他這一席話說的大家也是豪情頓生,紛紛舉起壇子,向他敬酒。
“知許,你的理想呢?”
老六裝作無意地問了一句。
知許沉默了幾秒鍾,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理想。”
大家愣了一會兒,老八大聲笑道:“知許的理想我知道,他的理想就是……嫁給大哥,相夫教子。”
相夫教子自然是開玩笑的,但是知許與青竹的事情,雖然沒有挑明,但大家都看在眼裏,這兩人是注定要成為一對的。
除了死亡,沒有什麽能夠拆散他們。
青竹借著酒勁,也一把摟住了知許的肩膀,說道:“本來是想到時候再告訴大家的,既然你們提起了,那幹脆就提前說了,我與知許,打算在一個月之後成婚……”
話未說完,另外三兄弟便開始起哄,紛紛向兩人敬酒。
隻有老六的眼神中,藏著一絲落寞。
酒快喝完的時候,青竹抹了抹嘴,說道:
“兄弟們,在分別之前,我尋思要幹一票大的,就前幾天,我打聽到一個線索,在距離這邊不到百裏的一個鎮上,有一尊邪神,人稱周家奶奶,我簡單調查了一下,確定這是個未得神位的邪物,他的實力,很可能比我們之前所殺死的邪物都要強。
“等我們從這裏離開,稍微準備幾天,便過去幹它,作為我們的收官之戰,這一仗,一定要打的漂亮!”
“好!”
大家充滿**地喊了起來。
……畫麵又是一閃,在一條漆黑的山洞裏,幾個人好像煤礦工人那樣,用頭燈照明。
光照之處,全是相貌凶殘的邪物。
這裏,便是通往異界的洞窟。
——他們原來要對付的,那位未能成型的邪神,早就因為重傷,而躲了起來。
接著,他們因為機緣巧合,發現了這條神秘的洞窟,打開石門封印之後,下去探索,卻不料被那些來自異界的邪惡團團包圍。
大家且戰且退,已經殺退了三波邪物。
這些小的邪物,對他們的威脅不大,真正拖住他們逃生的,是一隻體型碩大的七階邪物。
青竹與知許二人,合力扛住了它。
老六和另外兩個夥伴,則負責清理旁邊的小怪。
雖然青竹幾次催促他們先走,但這種情況下,大家自然不會聽從命令。
又是十來分鍾過去,就在大家穩住局麵、準備合力斬殺邪惡首領的時候,突然一聲咆哮,從洞窟的另一個方向傳來:
卻是一隻速度極快的邪物。
等大家發現他時,它已經衝到了老六的麵前,好像蜥蜴一樣,吐出了一條長長的舌頭,洞穿了老六的左肩,將他提起來,往嘴裏送去。
千鈞一發之際,知許衝了上來,斬斷了邪物的舌頭,將他救了下來。
“老六,你先躲在我身後處理傷口,這是一場持久戰,還需要你們呢!”
青竹對他下了命令,並且調整角度,來到洞窟的一處夾角前麵,示意老六進去躲著。
老六便急忙進去,在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局麵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知許對上了這隻新冒出來的邪物,老七、老八應對雜兵,青竹一人收拾麵前那隻隻剩下半條命的七階邪物。
除了青竹這邊,另外三人都是險象環生,幾乎要支撐不住。
“老六,我要出絕技了,希望能將它一擊斬殺,好過去支援他們,待會我的身後就交給你了!”青竹大聲喊道。
“放心!”
老六答應一聲,青竹錯步上前,手持長刀,將剩餘法力灌注在刀鋒上,施展出了自己領悟的刀意,青竹給他取了一個特別中二的名字:霸王斬。
這一招,隻能用來攻擊對麵直線上的敵人,作法之時,需要全神貫注,對於兩側——尤其是身後的敵人,是沒有任何手段來防禦的。
因此青竹才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了老六,這個他信任的兄弟。
片刻之後,他手中的長刀,砍進了邪物的身體,刀意如狂風般噴塗出去,試圖將邪惡的身體斬成兩截。
垂死的邪物,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吼叫,這叫聲吸引了附近的一些小型邪物,立刻有不少甩開了老七,老八,朝青竹撲了過來。
老六也使出了渾身解數,努力將他們擊退。
突然間,一股黑氣從洞窟的更深處衝了出來,直奔老六而來。
是一隻強大的邪物!
光是它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便讓老六知道,自己絕不是它的對手。
估計它也是為了救下同伴,因此一上來就使出了全力。
麵對這邪物的蓄力一擊,老六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否則便等於把青竹的後背交給對方。
關鍵時刻,老六舉起了法器……
之後的畫麵,雖然從老六的腦海中逐一閃過,但他極力逃避,不願意去回想其中的內容。
最終,畫麵定格在了通往異界的石門前方。
老六被緊緊地釘在了石門上,已經無法移動了。
他也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作為人類的他,早在幾分鍾之前便被殺死了。
隻是他的魂魄還留在身體之中,被一起釘在了門上。
一身血汙的知許,站在他的麵前,一張俊俏的臉龐還是跟平時一樣,不帶任何表情。
但她的眼神,卻是失去了以往的沉靜,變得充滿了仇恨和痛苦。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沒有擋住邪物的攻擊,我、我已經盡力了!”
直到此時此刻,老六還在努力為自己辯解,他並非是想求饒,隻是不想讓知許認為自己是一個叛徒。
雖然兩人不可能在一起,但他還是希望,能在知許心中,留下哪怕一丁點的好感。
“不用辯解。”
知許淡淡地說道,
“盡管你做的天衣無縫,但我確信你是故意的。”
知許逼視著他,緩緩說道:
“如果在我第一遍問你的時候,你能直接承認,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了斷。你不是一個好人,但我沒想到,你連一個壞人都做的不夠徹底,你……讓我很失望。”
“我……”
老六本來還想辯解,但是迎麵看到知許那直勾勾的、仿佛能夠看到自己內心深處去的目光,他瞬間失去了抵賴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