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真人苦笑，他要是有這通天的手段就好了。
這是，“嘩啦”一聲巨響，從山下傳來，兩人順著山坡望去，卻看到一個人，正破水而出，落在了岸邊的一塊岩石上。
稍作停留之後，他便張開雙臂，沿著陡峭的山體一路向上飛行，到達了天海真人和石頂佛母所在的半山腰。
天海真人看他的樣子，大概本來是想一路飛上山頂的，因為發現了他們，這才停了下來。
來者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珠子，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起來。
天海真人也打量著對方。
是一個幹瘦如柴、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道士打扮，隻是身上的道袍破舊不堪，相貌也很猥瑣。
既然對方也是道士，天海真人便拱手施了一禮，朗聲說道：“重陽全真第一家。”
然後等著對方的回應。
結果老道士歪頭看了他半天，說道：“你這念的是什麽，切口嗎？”
天海真人一愣，還是個野道士？
不過看他之前上山的身法，實力應該不弱，想來大概是個法力高深、但沒怎麽混過啊法界的散修吧。
這種人雖然不多，但也的確存在。
於是天海真人說道：“老夫乃是重陽宮掌門天海，敢問道友上下？”
“重陽宮……”
老道士倒是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你是從人間來的。”
天海真人聞言，心中大驚，心想莫非自己來到了異界？
剛要開口，老道士搶先說道：“你是什麽境界？”
天海真人心中閃過一絲不快，見麵就問境界，這在法界是一件挺不禮貌的事情。
尤其是他尊貴的身份，已經好幾十年沒被人問過這個問題了，當下皺眉說道：
“道友到底是什麽人，也好讓老夫曉得，是在跟誰說話。”
“別一口一個老夫！”
老道士往地上啐了一口，雙手叉腰，姿態就好像一個粗俗的老農，
“我不管是年齡，還是輩分，你都該跪下叫我一聲祖宗，要不是看你是我道門後代，我一巴掌就扇死了你！”
這赤果果的辱罵，令天海真人頓時大怒，冷聲說道：
“你若是一個瘋子，那還便了，否則……老夫必要拿你是一個不敬之罪！”
“哈哈哈哈！”
老道士仰麵大笑，“我說你是我後代，還便宜了你，即便是你全真道祖重陽真人，按輩分也要叫我一聲祖宗呢！”
“你找死！”
侮辱自己還罷了，他居然敢侮辱重陽真人！
這就跟民間老百姓被人指著鼻子罵祖宗十八代差不多，天海真人哪裏能忍！
當下單手捏訣，衝了上去。
他想著這瘋道士實力應該不差，因此出手之間，便用上了七成法力。
老道士見他出手，嘿嘿一笑，同樣單手捏訣，迎了上來。
“砰！”
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在兩人手掌接觸的瞬間爆開，天海真人的身體像槍管射出的子彈一樣，向後疾飛了出去，撞擊在了山壁上，震碎了一大片岩石。
也得虧他法力高深，在落地之前，築起了一道護體罡氣，擋住了大半的碰撞之力，否則隻怕是腦漿子都要砸出來了。
即便如此，天海真人爬起來之後，一連吐了好幾口血，方才勉強穩住，抬起頭，一臉驚恐地看著對麵的老道士。
老道士並沒來追殺他，仍然雙手叉腰，笑嘻嘻地看著他。
天海真人的臉上，卻是寫滿了驚恐。
這種驚恐，連被人一掌秒殺的屈辱和不甘都壓了下去——他與陳羽那些晚輩不同，身為法術公會高層的他，雖然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實力還排不上號，但畢竟見識過那些頂級強者的實力。
即便是神諭院院長惠生禪師，也不太可能一掌將自己打成剛才那副鬼德行吧？
這老道士的實力，簡直……
他到底是什麽人啊！
老道士望著天海真人，像是想說什麽，突然間，他昂起頭，衝著天海真人身後方向，咧嘴說道：
“你那邊怎麽樣，我剛才下去試了試，不是那東西的對手，看來我們能做的，也隻能到這一步了。”
“我知道。”
一個空靈的女聲，從上方傳來。
天海真人轉頭望去，就在距離他們上方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站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子，臉上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天海真人並非好色之徒（全真道都是老光棍），卻也被麵前這女子身上所散發出的旖旎的氣質，而為之一振。
老道士眼望著那女子，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任務，那咱們之間……應該算是兩清了吧，嘿嘿。”
“你去吧，出口已經打開，就在山下，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
“放心放心，一年之內，我絕不碰那小子！”
老道士衝著女子拱了拱手，有些感然地說道：
“你我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你回去之後，替我給他們兄弟帶個好……我張果，早晚要與他們一戰。”
說完便縱身一躍，奔山下去了。
張果？這是他的道號嗎？
天海真人皺起眉頭，在腦海中搜索起那些道門前輩大佬的名字。
“他說自己輩分比重陽真人還高，按照這邏輯，難道是……上洞八仙的張果老？不不，不可能，那已經是仙人了……”
便在此時，那神秘女子輕輕一躍，落在了距離天海真人不遠的地方，轉頭望著石頂佛母。
要說石頂佛母，因為是用了楊敏的身體，在普通人中間也算是絕色了——不然也當不上以顏值聞名的大明星，此刻，她與神秘女子站在一起，光是氣質上麵，便是差了一大截。
石頂佛母定定地望著神秘女子，警惕地說道：“你是什麽人？”
“你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裏，你也配不上我動手，但是……”
神秘女子沒有解釋“但是”什麽，輕輕抬手，解開了衣裙上的一道白綾，往前一丟，白綾瞬間挺直，朝石頂佛母飛去。
這白綾看上去並沒有太強的威力，石頂佛母卻是不敢怠慢，當下後退了好幾步，張開雙臂，祭出了猩紅之氣，將自己全身裹住。
（再來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