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紅豆一個人頂住了石頂佛母瘋狂進攻的基礎上,才有機會實施的。

隻是,法力隻剩下五成效果的紅豆,麵對石頂佛母的持續強攻,終歸是落了下風。

如果沒人救援的話,任憑局麵發展下去,她將陷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但這個時候的石頂佛母,也麵臨著兩種選擇:是繼續與紅豆一對一solo,還是去拯救自己那些手下。

選擇前者,有機會能拿下紅豆,但也有可能被人將手下一網打盡。

而選擇後者,之前建立的優勢就要白白浪費了。

“可惡!”

石頂佛母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選擇了去支援自己的手下。

於是丟下紅豆,扇動著雙臂,招來了漫天的沙塵,從四麵八方對法師們展開了襲擊。

“她果然用的是土屬性的攻擊!”

陳羽心中想到,這就與活埋的儀式對應上了。

木屬性的攻擊,絕對能夠克製她!

“茅山道士,你的注意倒是很多!”

石頂佛母在人群中找到陳羽,望著他,冷冷地說道。

“這跟我沒關係,你高看我了,”

陳羽無奈地衝她笑了笑,說道。

這也不是謙虛,在提前製定戰鬥計劃方麵——尤其是涉及到幾個人以上的群毆,他的才華的確不如李牧。

他更加擅長的,是對於戰鬥之中的各種細節的把控,以及隨機應變的能力。

“大家分散開,不要聚集在一起,這樣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無暇應對!”

麵對沙塵襲擊,李牧給出了自己的提示。

陳羽指著他,對石頂佛母說道:“現在你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了吧,去弄他吧!”

眾法師依照李牧的提示,分散開來,一邊躲避沙塵的攻擊,一邊找機會偷襲村民。

村民們則在石頂佛母的命令之下,不斷收縮,努力形成一個個小的包圍圈,試圖將眾法師分開包圍——單從數量上來說,他們畢竟還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紅豆在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重新對石頂佛母發起了攻擊,將她拖住,以分擔眾法師的壓力。

石頂佛母那邊,經過這一係列的調整,也逐漸站滿了陣腳。

混戰,逐漸演變成了陣地戰。

對法師們而言,能夠製住幾十個村民,並且令對方的大包圍圈是去效果,已經算是很完美的完成了第一階段的戰略目標。

戰鬥進入了相持階段。

“快走吧!”

李牧找機會摸到了陳羽身邊,對他說道。

“紫晴,你當心一點,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

陳羽衝正在作法的紫晴說道。

紫晴點了點頭,望著陳羽,大聲說道:“你自己也注意!”

“兄弟們,風緊扯呼!”

陳羽吹了一聲口哨,率先衝出了十幾個村民圍成的小包圍圈,進入被封禁的小廟後院。

回頭看時,李牧、兮兮、白逸和夢瑤,也都飛奔著跟了過來。

“你其實應該留下來指揮戰鬥的,這更能發揮你的作用。”

陳羽隨口對李牧說道。

“真正最難的戰鬥,恐怕不在這裏。”

李牧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陳羽心中一動,問道:“你是指什麽?”

李牧咧嘴一笑:“你跟他們接觸不多,對他們實力的判斷是有偏差的。”

“什麽,他們的境界不是明擺著的嗎?”

“境界歸境界,他們這些名門出來的,身上都有一兩樣用來保命的法器和功法,能夠發揮出遠超過自己境界的實力——至少短時間內可以。”

陳羽心中更加吃驚,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們都隱藏了實力?”

“是也不是,大招,自然是留在最關鍵的時候用的。”

李牧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這大招是留給誰的,還不一定呢。”

在說話的時候,他們腳下也沒有停步,一口氣走下了斜坡,回到了墓道裏。

因為一路上沒遇到敵人,因此可以較為放鬆地聊上幾句。

李牧剛說完,兮兮便接過話頭,說道:“如果沒有那些村民幹擾的話,紅豆姐甚至有可能單殺掉佛母,當然,隻是有這個可能。”

陳羽內心震驚不已,原來,自己還是小看了他們……

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證明了李牧和兮兮的判斷,也讓陳羽避免了輕敵可能帶來的後果。

此是後話。

“夢瑤,你為什麽會跟他們幾個在一起?”

在往地宮走的路上,兮兮突然看著夢遙,說道。

夢瑤愣了一下,有點尷尬地說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我直說了吧,你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我才好奇,卓然為什麽要帶著你一起來,而不是隨便帶一個對他忠誠的手下?”

兮兮直接撕破了窗戶紙,主題明確地說道。

夢瑤當場站住,怔怔地望著她,過了有一會,才微微低頭,神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我知道,你是想套我的話,但我並不反感,因為你們是好人,隻是……卓師兄,也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壞,他看上去是有點自私,可他……也有善良的一麵。”

“善良的一麵,哈哈,請原諒,我沒忍住,哈哈……”

兮兮捂著嘴,好一會才忍住笑,說道:“比如呢?”

“他曾經救過我,卻沒要求我給予任何報答。”

兮兮恍然大悟,說道:“所以你是為了報恩,才幫他做事的?”

“有這個原因,但更多是因為,他答應過我,如果得到覺音尊者的舍利,會修建一座浮屠塔,來供奉它,使之成為一座贖罪之塔,將日後抓到的邪物全部鎮壓在下麵,以舍利的力量來消除他們的業障。”

“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會盡全力幫他取得舍利。”

說到這裏,夢瑤分別看了看陳羽三人,咬著嘴唇說道:

“我也知道,你們不可能隨便將舍利交給他,萬一真動起手來,還請幾位不要怪我們……我們是絕對不會傷害幾位性命的,這是行動之前,卓然師兄向我保證的。”

陳羽愣住了,隨即笑著說道:“不是,先不管我服不服,我很好奇,你怎麽就認定了,我們幾個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