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成的回答讓她們失望了，冷漠無情的話語，毫不猶豫的語氣，這還是那個讓她們崇拜喜歡的柳成老師嗎。

一舉滅殺百萬人的決定都能輕易做出，柳成老師是不是有些太冷血了，一念及此，班中女生看向柳成的目光微微開始變化了。

警天無跡皺眉道：“柳成老師，那可是百萬人的性命啊，怎麽能那麽輕易將他們統統殺掉。”

柳成淡聲道：“警天同學，我想問你一句，若你是刑官，遇到一個殺人犯，連殺數人犯了死罪，你會不會判他死刑?”

警天無跡斷然道∶“那是自然，這種連殺數人的惡徒，若是不誅殺的話，以後指不定會再做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肯定是要殺了。”

柳成微微一笑：“那麽，百萬犯了死罪的殺人犯和一個犯了死罪的殺人犯，有什麽差別的，既然都違反了帝國令法，難道還能殺一個放一個，那樣的話，帝國不會大亂嗎?”

警天無跡默然，良久輕輕朝著柳成躬身行禮：“柳老師，我懂了，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那次沒有下決定殺人，是我做錯了。謝謝。”

柳成點了點頭，淡淡一笑。

警天無跡剛剛坐下，另一名男生立即站起，小圓臉，有些胖胖的，看著柳成有些不自然地道：“柳老師，能不能問您一句，您殺過人嗎?”

柳成點頭道：“殺過，很多。”

這名男生是宋就，在班裏算是中上一點的學生，聽了柳成的話，愣了一下：“啊，柳老師也殺過人啊，還很多嗎，那就沒有人罵你是壞人惡徒嗎，不會被人看不起嗎?”

柳成微微一笑：“應該不會吧，很多罵我的人恨我的人都被我殺了，至於因為這個看不起我的人，恐怕很少很少。”

話語落地，班中一片嘩然。

“不會吧，柳成老師難道是個殺人狂，居然那麽狠辣。”

“我一直覺得柳成老師很親切很和善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還從來沒有殺過人呢，柳成老師未免太狠了。”

“嗚嗚，有一種偶像破滅的感覺，柳成老師，你不要這麽壞好不好，就算是這麽壞也不要說出來啊。”

“真的很失望。”

“男人在世，不殺人怎麽行。”

……

宋就卻是長長地舒了口氣：“柳老師，謝謝，原本我以為殺過人後就是壞蛋了，卻沒想到像柳老師這樣的金牌老師也會殺人，還很多。以後我不會那麽內疚了，別的同學再罵我，也有說的了。”

宋就剛剛坐下，西門秀影卻再次站起，聖潔美麗的臉上有點點奇異的光彩劃過，明眸中更是劃過淡淡的期待，仿佛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般：“柳老師，能不能問柳老師一句，您殺過人後，會有罪惡感嗎，您殺的人中，都是您的仇人，或者該殺之人，就沒有無辜的普通人嗎?”

看著西門秀影眼中有些異樣的光彩，柳成眼中劃過一抹疑惑，旋即笑道：“不是，我殺過的人中，單單論起數量的話，大部分都是無辜之人，隻有一小部分是我的仇人或者該殺之人。”

“啊，不行了不行了，偶像徹底破滅了。”

“原本覺得柳老師就算是殺一些仇人和該殺之人，還可以原諒，讓我繼續喜歡他的，怎麽會這樣。”

“柳老師真的好壞。”

“他不配做我們的老師，讓這樣一個滿手血腥的劊子手做我們的老師，我不服。”

……

西門秀影玉臉上也劃過一抹淡淡的厭惡：“柳成老師為什麽要殺那麽多的無辜之人呢?以你的實力，應該用不著用這些普通人證明自己的實力。”

柳成苦笑道：“那些無辜的人，也是無意中波及到的，我也不想殺他們，可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你無法做決定。”

西門秀影訝然道：“殺人這件事還會被脅迫嗎?”

柳成淡聲道：“幾個月前，我無意中得到一件寶物，招來兩名玄虎霸主的追殺，在火珊群島，我被他們兩人帶領大批人馬圍在島上。然後一場激戰，九死一生之後，我僥幸殺了所有追殺我的人，然後重傷逃遁。而因為我們之間的激戰，火珊群島整個被淹沒，更有近百座島嶼毀於一旦，死者不計其數，這些都是無辜之人。”

班中一片默然，再無人說話，良久，西門秀影輕聲道：“柳成老師不會去別的地方激戰嗎，那樣也就不會波及那麽多無辜之人了。”

柳成苦笑道：“兩名玄虎霸主，實力都在我之上，更有無數天馬無敵境界的掠陣武者，你覺得我能逃得出去嗎?”

西門秀影幽幽道：“波及殺了那麽多人，雖然原因不全在柳成老師，可是柳成老師就不會愧疚，然後影響修煉，害怕以後會招來報應嗎?”

柳成凝聲道：“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的九百萬，是為雄中雄。我這數十年所過之處，伴隨的莫不是血雨腥風人頭滾滾，說一句滿手血腥殺人如麻並不為過。諸天大陸本就是一個強者為尊弱者為食的叢林法則世界，若不這樣的話，你如何生存的下去。當殺人成為一種習慣之後，就不會有任何愧疚了，至於報應，對於強者來說，誰會放在心上。而要想成為真正的強者，必須踏著無數人的屍骨才能達到。”

話音落地，偌大的教室再次鴉雀無聲，所有學生看向柳成的目光突然變得極為複雜，有恐懼，有厭惡，有漠然，有害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尊敬愛慕。

隻是對於這種情況，柳成在回答之前已經有所預料，並未放在心上，以他的實力，也不會將這些學生的看法放在心上。

不過為了以後能夠讓自己教學的時候更輕鬆一些，還是需要解釋一二，免得讓這些學生誤會，最重要的是，讓她們更清晰地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劃過，柳成凝聲道：“各位同學，我知道你們大多數都是大家族大勢力的子女，小時候很少見過什麽人間險惡。稍微懂事一點之後，就被送到了東海武院。在武院中，有著嚴格的學校規矩，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抑或是龍城當中其他的人，礙於東海龍城的規矩法律，都沒有在你們眼前做過什麽血腥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你們也不會想到，不會了解到，這個世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可是有些事情，你們總有一天會麵對，像老師這樣滿手血腥的人，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多到遍天下都是的地步。老師十多歲的時候，部落的部主看上了我妹妹，強逼婚嫁，部落財雄勢大，以我家的實力根本不是其對手，眼看著就要家破人亡了。老師決然進入了九死一生的附近深山，想要尋得機緣，努力修煉，能夠擁有保護家人的實力。”

“一番血腥曆練，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間後，我終於將實力提升到了一定的境界。然後回歸家族，將逼迫我家人，殺戮欺辱我家族族人的部主一家嫡係子孫斬殺幹淨，踏足部主之位。可是好景不長，另一個大部族的一群強者要去深山尋寶，在我的部落中尋找向導，當時，父親是部族之主，被這些人抓住逼迫，要父親找出知道深山路徑的人。”

“而這個人，就是我，父親不想讓我再次進入危險重重的深山，執意不說，這些人便要殺了他。然後我從府中出來，自願跟他們去深山，做他們的向導，他們這才放過重傷的父親。隨後我跟著他們進了深山，一路尋找之後，終於找到了藏寶所在，可是兔死狗烹鳥驚弓藏，這些人害怕消息泄露，給他們招來什麽麻煩，便要殺了我保密消息。”

“我無意中提前知道了這個秘密，在尋找到寶藏的時候，拚命引出了一頭強大的凶獸，將這些人幾乎斬殺幹淨，我也僥幸逃出生天，保得一命，回到部落之後，卻發現父親被另一個部落部主捉走，用來勒索財物。大怒之下，我殺入了這個部落，並在他的後台部落裏將他斬殺，又將其後台滅殺，救出父親，吞並了這兩個部落。”

說到這裏，柳成微微一頓，看著台下專心傾聽的一群學生，淡淡一笑，心中忽然有一股輕鬆劃過，有些事情，有些陰暗，憋了太久真的會讓人煩悶，也許有時候適當的說一下，會更好一些。他柳成，也不是真正的鐵人，能夠承受一切，不會受到任何陰暗的影響。

“後來，經過那番大戰之後，部落勢力大漲，成為附近的中等部落之一。卻因此吸引了某人的目光，他將我脅迫到了江南洲，成為他侄女的侍衛，並且和我做了交易，要我保護他的侄女三年。然後為了履行承諾，我和他侄女的敵人明爭暗鬥連番廝殺，斬殺了這女孩幾個想要致她於死地仇人，並且將她送到了該家族頂級子弟的行列。”

“可是好景不長，因為家族內鬥的緣故，這女孩被逼迫要她強嫁給不喜歡的人，家族勢力太大，根本不是這個女孩所能夠違逆的。所以隻能夠逃走了，我便跟著她一起，想要逃出江南洲，擺脫家族的逼迫。可是這個家族在江南洲的勢力極強，幾乎遍布整個江南洲，一路逃亡，追殺之人不計其數，我一路廝殺，所過之處，血腥滿地，九死一生之下還是走到絕境。幸好關鍵時刻，一名隱世強者看中了女孩的天賦資質，將她帶走收為徒弟，算是平安了。我便繼續逃亡，躲避身後敵人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