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你這個蠢貨,你怎麽會在這裏?”

顏笙棠。

聽到聲音,顏若檀下意識抬起臉,往顏笙棠的方向看去。

她以顏顏的身份重生之後,她跟顏笙棠幾乎沒有過什麽來往。

但她也永遠忘不掉,就是顏笙棠,害死了這身體的原主。

她剛回來的時候,顏笙棠還妄圖找一群男人毀了她。

見因為顏笙棠罵她,薑虞生氣了,顏若檀輕輕按了下她的手,示意她淡定,看看她要耍什麽花招。

顏笙棠的情緒格外激動,她義憤填膺地指著顏若檀,“傅家小公子的百日宴,傅太太怎麽可能會邀請你這種蠢貨!”

“保鏢呢?你們還不趕快把這個蠢貨扔出去!”

顏若檀和霍慕唐隻是領了結婚證。

是以,除了極其親近的幾個人,大家並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是一對。

顏笙棠自然也不知道。

她還將顏若檀當成了情敵。

她甚至還懷疑,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徐子陵的。

她一心想要嫁給徐子陵,而他的一顆心,現在顯然在顏若檀身上,她當然不可能讓她好過!

傅小公子的生日宴,名流雲集。

若這隻蠢哭包,在這場生日宴上,徹底身敗名裂,人人喊打,哪怕徐子陵有些喜歡她,她也不可能嫁進徐家!

到時候,她顏笙棠漁翁得利,就可以成為徐家的女主人了!

二樓的宴會廳自然有保鏢。

就是他們不可能聽顏笙棠的號令。

見那些保鏢遲遲沒有行動,顏笙棠臉色不由得有些難看。

她頗為懇切地對著薑虞開口,“傅太太,我不是故意破壞小公子的生日宴。”

“實在是顏顏這隻蠢哭包太髒太不要臉了!她出現在這裏,簡直是對傅太太和傅小公子的侮辱!”

“她不檢點,她最喜歡跟野男人鬼混!她這麽髒,誰知道她身上有什麽髒病!”

“傅太太,我建議你還是離她遠點兒,萬一被她傳染上什麽髒病,那可就麻煩了!”

“對,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也過來了!”

“是個流浪漢,剛才我還看到他了!他就在大門外,等她回家呢!”

顏笙棠這話,真有些過分了。

她簡直就是把顏若檀往屎坑裏踩!

薑虞氣得心口劇烈起伏,霍慕唐那張冷峻的臉上,也一瞬間染滿了殺氣。

他現在,恨不能將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不知好歹的女人,大卸八塊。

他怕會嚇到顏若檀,才暫時沒讓她傷筋動骨!

顏笙棠製造出的動靜太大,很快,不少賓客都圍了過來。

見二樓宴會廳人越來越多,就連剛回國的徐子陵,也匆匆來到了這邊,顏笙棠麵色越發得意。

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指著那位用了些手段,從後門偷溜進來的流浪漢。

“他,就是顏顏這隻雞新養的男人!也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顏顏她這麽髒,連流浪漢都不放過,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流著流浪漢身上的血,你們大家說說,這麽髒的一個蠢貨,配不配出現在這裏?”

現場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諸位賓客的神情,也都十分複雜。

不少人的臉上,還帶著濃重的鄙夷。

隻是,他們這鄙夷,不是針對顏若檀,而是對顏笙棠。

他們覺得,這顏笙棠,大概率是腦袋裏麵有屎。

大家又不瞎,就剛才,霍少站在顏若檀身邊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誰看不出,她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她肚子裏的孩子,肯定也不會是什麽流浪漢的,而是霍少的種!

徐子陵也被顏笙棠這話給驚呆了。

他正想幫顏若檀手撕顏笙棠,他就聽到了霍慕唐那涼得仿佛覆上了千年寒冰的聲音。

“我也有些好奇,這位流浪漢先生,究竟是跟誰糾纏不清!”

他的視線,冰刃一般刺在那位流浪漢身上,“你說,你是誰養的男人?”

那位流浪漢,最初的確是為顏笙棠做事。

但,因為方才霍慕唐動用了些手段,他已經反水。

顏笙棠尚且還不知道那些事,她高高在上地對著他開口,“你實話實說就好!我們大家,都會給你做主!”

“笙兒……”

“你喊我什麽?”

聽到那流浪漢對她的稱呼,顏笙棠頓覺有些不妙。

果真,下一秒,他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他聲淚俱下控訴,“笙兒,我對你一片真心,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我和顏小姐之間,清清白白!”

“明明你肚子裏的孩子才是我的,為什麽你非要讓我,去冒充別人孩子的爹?”

“笙兒,你這是打算把我推給別人,不想要我了麽?”

這位流浪漢,真的是難得一見的邋遢。

他的身上,穿著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大衣。

頭發仿佛幾十年沒洗過一般,身上到處也都髒兮兮的,一靠近他,便能聞到明顯的臭味。

他的臉,也黑乎乎的。

說不清是他本來就黑,還是太久沒洗臉,才看上去這麽黑。

此時,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哭到動情處,還將鼻涕往顏笙棠的胳膊上蹭了蹭,瘮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被他汙蔑,還被她擦了一袖子的眼淚鼻涕,顏笙棠的心態直接崩了。

她手上用力,就想把他甩開。

誰知,他卻是抱得她胳膊更緊了一些。

“笙兒,一夜夫妻百夜恩。”

“更何況,我們之間,不隻一夜。”

“那些夜晚的溫柔,你都忘了麽?”

“如果你忘了,我們的那些甜言蜜語,算是什麽?!如果你沒忘,你又怎能對我如此殘忍?!”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顏若檀伸出手,就去捂那流浪漢的嘴。

徐子陵還在這裏呢!

他說這種話,讓她可怎麽嫁給徐子陵!

甚至,如果現場的諸位賓客,都認定,她和這位流浪漢不清不楚,隻怕,帝都稍微有點兒地位的男人,就不可能娶她!

“我不放!”

流浪漢深情款款地看著顏笙棠,“我們的孩子,他不能沒有爸爸!”

“可是,我又不敢讓你把孩子生下來。”

“我有髒病,笙兒你肯定也染上了!我們現在兩個病人,怎麽照顧我們的孩子!”

“瘋子!你給我滾開!滾!”

顏笙棠急得直接去踹那位流浪漢,他卻越發脈脈含情地看著她。

“笙兒,當初你跟我上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說,讓我別走!你還說,我是你見過的最厲害的男人!”

“閉嘴!”

顏笙棠真的是要被他給逼瘋了,她紅著眼圈看著徐子陵,“子陵哥哥,你別聽這個瘋子胡說!”

“我和他之間什麽都沒有,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

“顏笙棠,既然你已經得病,就去醫院好好治病吧!別在這裏發瘋了!”

徐子陵這話,徹底將顏笙棠的一顆心打落了地獄,“而且,你得病的事,我也聽說過。別再四處亂跑,禍害別人了!”

顏笙棠痛苦地大張著嘴。

這流浪漢胡說八道,或許還會有人懷疑。

可徐子陵如此篤定地說她得了那種病,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敢要她!

而他會對她這麽狠,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顏顏!

顏笙棠目赤欲裂,哪怕,她一身髒汙,她也要將那隻蠢哭包拉進地獄!

“子陵哥哥,你覺得我髒是不是?可顏顏那個蠢貨,她便幹淨了麽?”

“實話告訴你,你逃婚的那天晚上,我便已經,找了一群男人毀了她!”

“她肚子裏的孩子,可能都是那時候懷上的!”

“估計,她連孩子的親爹,都不知道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