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擎艱難地將手從上麵移開。

身上熱意灼燒,他覺得,他簡直就是趁人之危的畜生!

傅擎知道,他不能再繼續給薑虞揉肚子了。

他是努力在做柳下惠,可他發現,在薑虞麵前,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定力,都會變成走火入魔一般的癡狂。

但見她又開始皺眉,疼得額上冷汗直冒,他又舍不得,看她這麽疼。

極度的糾結之後,傅擎還是再一次,將手覆在了她的肚子上。

就當,是曆劫。

把幾輩子所有的定力都耗盡,也不能,再唐突了她。

到了銀湖灣後,傅擎才意識到,他忍得額上竟然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剛抱著薑虞走進客廳,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薑菀菀。

何晶被送去警察局前,給薑菀菀打過求救電話。

接到她的求救電話,薑菀菀就快馬加鞭往銀湖別墅這邊趕。

她其實不太想幫著何晶求情,但這麽多年,她和何晶榮辱一體,她的手上,掌握了太多她做的不光彩的事情的證據。

她怕她不幫何晶,何晶會狗急跳牆,拉著她一起跌落深淵。

“擎,虞虞她怎麽樣了?她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血?”

薑菀菀連忙從沙發上起身,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走到傅擎麵前。

她看向他懷中薑虞的時候,眸中帶著明顯的心疼與關切,實際上,她內心已經笑到猖狂。

本來,她還嫌棄何晶太蠢,做這麽點兒小事,都能被傅擎察覺,還得讓她拉下臉,給她求情。

現在,看到薑虞的慘狀,她忽然覺得,就算是她為了何晶犧牲點兒臉皮,也是值得的。

薑虞的小臉,高高腫起,她的心口,還有裙擺,都是大片的鮮紅,看上去慘不忍睹。

顯然,薑虞被龍哥他們折磨得不輕。

看她裙擺上的血,薑菀菀覺得,她肯定已經被龍哥他們給輪了,且在輪的過程中,還對她進行了暴力折磨。

隻怕,傅擎過去的時候,還看到了薑虞最狼狽、最髒的一幕。

他向來有潔癖,幹幹淨淨的女人,往他身上貼,他都無動於衷,薑虞已經髒透了、爛透了,她不信,他還會對她情有獨鍾!

努力壓下心口的得意,她抬起臉,潸然欲泣地對著傅擎繼續開口,“擎,虞虞看上去真的很不好,我們趕快送她去醫院好不好?”

“我也是剛剛才聽說,何晶找人嚇唬虞虞,那些人,他們怎麽能真的吧虞虞給欺負了!”

薑菀菀不停地掉眼淚,仿佛,她和薑虞,真有多姐妹情深。

“虞虞雖然已經跟別人生了三個孩子,但她畢竟是好人家的姑娘,那三個男人,強了她,這讓她以後,可怎麽活啊!”

薑菀菀說著,泣不成聲。

聽了薑菀菀這話,傅擎總算是施舍給了她一記眼神。

隻是,他的眸中,沒有分毫的溫度,隻有寒徹骨髓的涼,“薑菀菀,誰說薑虞她被那三個畜生強了?!”

“她幹幹淨淨!”

就算是今晚,那三個男人得逞了,在他的心中,她依舊是這個世上,最幹淨最好的姑娘。

“什麽?”

聽了傅擎這話,薑菀菀遏製不住驚呼出聲。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龍哥他們,竟然沒有得逞!

可明明,薑虞渾身是血,一副慘被虐的模樣,她怎麽就沒有被龍哥他們毀掉呢!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薑菀菀慌忙進行表情管理,“虞虞沒被欺負,那自然是最好的。”

“這件事,我雖然完全不知情,但何晶她畢竟是我的經紀人,若虞虞有什麽閃失,我永遠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薑菀菀這話,說得情真意切,但暗地裏,她卻忍不住恨到磨牙。

薑虞,她怎麽就沒有被輪呢!

她費了這麽多心思,憑什麽,薑虞她還能全身而退、幹幹淨淨?!

薑菀菀正竭力控製著自己心中的扭曲,她就又聽到了傅擎的聲音,“你的確不配被原諒!”

啥?

她演技這麽好,她裝得這麽良善,他怎麽會說,她不配被原諒?!

他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薑菀菀繼續飆演技,“擎,你這是在怪我,沒有看好我的經紀人是不是?”

“我是真的沒想到,何晶會做出這般傷害虞虞的事!她怎麽能,傷害我的親妹妹呢!虞虞,她的身上,和我流著一樣的血,她是我的至親啊!”

“薑菀菀,別再裝了!何晶和薑虞無冤無仇,若與你無關,她為什麽要惡意讓人傷害她?!”

“我……”

薑菀菀震驚地看著傅擎,他竟然能看出,她在裝?!

她堂堂影後,演技如火純青,他怎麽能看出她是在裝?!

薑菀菀當然不會承認,是她指使何晶害薑虞,她繼續含著淚開口,“擎,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說我。”

“虞虞受傷了,我比誰都難過,我怎麽可能會讓人故意傷害她!”

“真的是何晶!她誤以為,我跟虞虞姐妹不和,她自作聰明,傷害虞虞,要給我出氣!可親姐妹哪有隔夜仇,虞虞以前是傷害過我,可我真的沒有生她的氣!”

“我不信!”

傅擎厭惡地將薑菀菀的話打斷,“若無人指使,何晶哪來的這麽多正義感,費盡心思,也要為你出氣!”

“我……”

薑菀菀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她的聲音,就已經被傅擎截斷,“薑菀菀,你應該慶幸薑虞平安無事,否則,就算是你救過我,為我懷過一個孩子,我也會讓你,代價慘烈!”

“擎……”

薑菀菀哭著後退,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她對傅擎的救命之恩,甚至,她失去的那個孩子,在他的心中,都及不上一個薑虞。

薑菀菀哭得越來越凶,仿佛要嗝屁,她啜泣了好久,才淚眼汪汪說道,“你不能這麽誤會我!擎,你知不知道,你的不信任,對我來說,有多殘忍!”

“殘忍,也是你自找的!”傅擎麵上的冷意,沒有半分緩和的征兆。

客廳裏麵的溫度,一點點降低,凍得薑菀菀身上瑟瑟發抖。

麵前男人身上的威勢,真的特別駭人,可薑菀菀心裏清楚,今天晚上,她不能退卻。

她退一步,薑虞便會前進一大步,到那個時候,她在他的心中,更是無法與薑虞對抗。

她顫抖著伸出手,討好地抓住傅擎的袖口,“擎,我把幹幹淨淨的身子給了你,我們馬上就要領證了,你卻這麽懷疑我,我真的好難過。”

“薑菀菀,你覺得,你做出了這種豬狗不如之事,我還會娶你?”

不等薑菀菀從極度的震驚中回神,傅擎又一字一句開口,“我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