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時聞念忍不住小聲驚呼,眼睛瞪得溜圓。

竟然這麽高科技的虹膜認證?

作為頂級豪門的千金,她的眼界自然不低,一眼就看出這套安保係統的級別。

就算放在時家,也絕對是核心區域才能配備的最高等級,可時家會把這種安保用在重要文件庫,金庫或者尖端實驗室,絕不會浪費在一所外表如此破敗的舊廠房上!

當大門完全打開,她跟著眾人走進工廠內部時,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也不知道這工廠是哪個鬼才設計的,內外簡直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外表看著有多破破爛爛,裏麵就有多震撼人心。

巨大的空間被分割成不同的功能區域,線條利落,結構清晰。

地麵反射著天花板上灑下的冷白色光源,牆壁和天花板是純粹的黑白二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或色彩,透著一股冷硬利落的味道,無端讓人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比起廠房,這裏更像是科幻電影裏未來世界中的尖端實驗室。

時聞年正看得眼花繚亂,忽然感覺前方光線一暗,視線被一群男人擋得嚴嚴實實。

對方身上那股氣勢讓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悄悄往時笙身後縮了縮,隻露出半個腦袋。

隨後,她就聽到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臉上有道淺淺疤痕的男人笑著開口,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老大,你可算是來了,你要再不出現,兄弟們都要以為你是準備金盆洗手安心當你的豪門千金,和我們這幫人劃清界限了。”

另一個男人也笑著附和,“就是,老大你可不能丟下我們單飛啊。”

時笙眼皮懶懶一掀,笑著罵了一句,“怎麽,幾天不見是都皮癢了?想讓我給你們鬆鬆筋骨?”

聽著他們熟稔的對話,看著姐姐在這群人麵前截然不同的一麵,時聞念心裏湧起一陣奇異的感覺。

原來,姐姐在外麵是這個樣子的。

她前十八年到底經曆了什麽?

可惜她的疑惑還沒在腦子裏轉完一圈,就突然感覺胳膊一緊。

低頭一看,自己正被時笙牢牢扣住。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突然從自以為安全的“庇護所”後麵拽了出來,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幾十道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笑意的銳利目光之下。

時聞念正一臉懵逼,什麽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聽到自家姐姐那清冷又帶著點嫌棄的聲音在廠房內響起。

“這是我妹妹,練過幾年散打,可惜都是些沒用的花架子,看得我頭疼。”時笙目光掃過手下,然後隨意點了幾個人。

“你們幾個抽空教教她,讓她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練過’。”

時聞念脖子像是上了鏽的機器,呆滯又無比僵硬的一格兒一格兒擰向了時笙的方向。

原來,這就是出門時,姐姐意味深長告訴自己不要後悔的原因嗎?

時笙才不管蠢妹妹心裏是怎麽想的,把小包袱丟給手下後,她就神情輕鬆地帶著何秋秋徑直離開。

這處廠房基地是何秋秋一手選址,並設計並監督建造完成的。

別的不敢說,單論安保級別,絕對是她能打造出的最頂級配置。

用她略帶囂張的話來說:“就算時陸兩家親自帶精銳來攻,想啃下這塊硬骨頭,也得崩掉幾顆牙!”

兩人乘坐一部隱蔽電梯,直達廠房的第五層。

這裏是整個基地的核心,也是時笙的絕對專屬地盤。

電梯門無聲滑開,映入眼簾的景象與下麵幾層又截然不同。

整個第五層異常空曠,視野極為開闊。

沒有複雜的隔斷,沒有密集的儀器。隻有最中央區域,孤零零地放置著一間設計極其簡潔的小型臥室,以及一個半開放式的辦公區。

辦公區內,一張寬大的黑色金屬工作台,幾把線條流暢的椅子,幾台嵌入牆體的巨大顯示屏,構成了全部。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對於這種極簡的風格,時笙顯然無比滿意,她環視四周,微微點了點頭。

看到這裏,何秋秋緊繃的肩線才微不可察地放鬆下來,心底悄悄鬆了口氣。

天知道為了能打造出這一層符合時笙心意的地方,她耗費了多少心力。

這裏的每一寸地麵、每一麵牆壁、甚至天花板,所用的材料都是最頂級的軍工級複合材料和和各種市麵上根本買不到的頂級材料,造價驚人。

組織不缺錢,唯獨怕的是時笙不滿意。

這時,一道熟悉的帶著特有活潑語調的電子音在空曠的空間內響起:

“笙笙主人!富貴想死你啦~!”

隨著聲音落下,銀灰色的富貴兒也從辦公區的陰影裏“噠噠噠”地衝了出來。

畢竟它也算是組織裏的重要成員,大本營搬到了京市,它當然也要一起跟著過來。

尾巴搖得仿佛如螺旋槳的富貴噠噠噠衝到了時笙身邊,然後狗腿兒的用自己的機械腦殼蹭了蹭主人的腿。

看著富貴,時笙莫名想起了在小院子裏的那場意外,心底莫名地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別扭感。

也不知道沈陸離最近在忙什麽。

她已經約了對方好幾次,想要兩個人坐下來談談這場協議婚姻的事,但對方卻一直避而不見。

難道這場婚姻對他來說還有用處?或者,他不想結束?

時笙垂下眸子,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沈陸離為了救她的命,毫不猶豫地拿出了陸家視若珍寶的兩株“還魂草”,這個情她銘記在心。

這輩子,隻要他開口,無論什麽要求,她都會盡力去滿足。

畢竟,那是實實在在的……買命錢。

“笙笙?”

何秋秋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時笙有些飄遠的思緒。

“對了,這幾天組織接了幾個活。”

時笙抬眼,如果隻是一般的任務,何秋秋應該不會這麽鄭重其事的開口。

莫非是下單子的人有問題?

果然,何秋秋下一句就驗證了她的猜想。

“其中一個單子,是‘梟’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