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笙一行人低調上了飛機時,誰也不知道和她同班的一個男生,悄悄撥出了一個號碼。

“表姨,她今天確實請假了。嗯……好,有什麽事情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掛了電話後,男生先是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聽到自己的通話後,才重新揚起溫和無害的笑。

飛往R國的飛機上,時笙低頭在紙上寫寫畫畫,旁邊是時不時發出癡漢笑聲的何秋秋。

“嘿嘿嘿……嘿嘿嘿……”

時笙無奈地偏過頭,“這個視頻,你一共已經看了21遍了。”

何秋秋目光都沒舍得挪開一瞬,把手中的平板往時笙眼前移了半邊:“這是我的原因嗎?明明是我家哥哥太勾人,讓我根本找不到視頻的退出鍵在哪裏~”

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個男明星的熱舞現場,尤其是在副歌到了**部分,男明星撕開外衣的一瞬間,視頻裏粉絲的尖叫聲幾乎要炸穿屏幕。

視頻下麵跟著一行標題——#時聞硯,傳說中的海王臉,烈夫身#

底下評論是清一色的哥哥殺我。

第22遍播放完後,何秋秋突然抬起頭:“笙笙,你看你也姓時,你說你有沒有可能是我哥哥失散多年的妹妹?”說到這裏她閉上眼睛捧著胸口,“如果是真的,我簡直不敢想象我將會是一個多麽快樂的小女孩!”

時笙嘴角抽了抽,“友情提示,我的時是時明謙的時。”

要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姓什麽,名字又叫習慣了,早就去把姓改掉了。

一提時明謙,何秋秋馬上做出想吐的表情:“快別提這個名字,簡直晦氣。”

到達R國之後,已經是半夜時分。

時笙和何秋秋兩人入住提前訂好的酒店,至於手下,從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全都化整為零隱藏在了人群中。

兩人也沒出門,直接把餐叫到了房間。

吃完飯後,何秋秋一邊吐槽白人飯難吃,一邊打開背包,從裏麵掏出了三個筆記本電腦,然後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我們到R國的消息,這個時候應該傳到跛豪耳朵裏了。”

時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聲說道。

在跛豪眼裏,她是來咬餌的,所以這次她並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

“跛豪那邊也有黑客高手,想確定他的具體定位,我這邊得需要一點時間。”何秋秋皺眉道。

“要多久。”

“兩天。”

說到這裏,何秋秋微微皺了下眉,隨後看向時笙的背影。

想要跛豪的具體定位,前提條件是笙笙不能被抓住,但也不能把對方派出來的人一網打盡。

不然跛豪見計劃失敗,一定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笙笙必須和貓抓老鼠一樣吊著對方,這其中的度,就得靠笙笙自己把握了。

時笙轉了轉脖子,嘴角微微翹了翹:“那我就陪這幫人玩玩。”

與此同時,酒店又迎來了兩位客人。

房間內,顧年滿臉興奮:“這次真確定‘零’來了R國?”

要知道,這位可是他們的死對頭,偏偏對方滑得像隻泥鰍,這麽多年都沒抓到過。

離得最近的一次,他們隻差五分鍾就能將對方圍堵。

沈陸離此時在手中把玩的打火機,就是那次在地上撿到的。

“所有隱星的核心戰力都現身了。"沈陸離“哢嗒”一聲合上打火機,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以‘零’的性格,絕不會缺席這樣的場合。”

顧年一拍手,“要是抓到他,我非得把他鎖進小黑屋反複折磨不可!可惜沒有他的具體定位,不然也不用這麽麻煩。”

啪嗒——

火苗亮起,映襯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臉。

“好事多磨。”

這一夜,不止酒店裏,就連酒店外也難得地熱鬧了起來。

幾個外國麵孔的男人叼著煙,勾肩搭背地晃到酒店附近。

個子最高的壯漢謹慎地避開攝像頭,眯眼確認了酒店名字,隨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嘿,你確定那個叫時笙的美麗小妞住在這個酒店?”他壓低聲音問道。

電話那頭的跛豪陰惻惻地回道:“確定,時笙照片也給你發過去了,你記住,她這條命,一定要留在R國。”

高個子壯漢咧嘴一笑:“隻要錢到位,就算是撒旦的命我們也會給你取來,我親愛的老板。”

他們並不是跛豪的人,但隻要給錢,他們甚至可以為跛豪拚命。

這個世上並不止陽光照耀的地方才有人存在,他們這種暗處的亡命之徒,照樣活得風生水起。

掛了電話後,高個子壯漢立即帶人踩點,每個出口都安排手下不眨眼地盯著。

既然老板大方,他們自然要盡心盡力。

隻是在走到拐角處的時候,他看著迎麵走來的一群東方麵孔,神色嚴肅了幾分。

兩方人馬擦肩而過,誰都沒有開口。

但他們這種刀尖舔血的人,光是聞著對方身上的味兒都能確定是不是同類。

高個子壯漢低聲交代手下:“該死的,告訴所有人,都把眼睛給我擦亮了,這兩天這邊應該不會太平。”

同時,另一撥剛剛離開的人馬也繃緊了神經。

“疤哥,那幾個老外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一個精瘦的年輕男人壓低聲音,手掌在脖頸間利落地一劃,“要不要先處理掉?”

“別多事。”為首的男人製止道,月光灑在他臉上,那條從眼角至下巴的猙獰疤痕看著格外恐怖,“國內剛傳來消息,沈陸離這次是秘密出國,身邊沒有帶人。”

“那目標身邊的那個男人呢?”年輕男人追問道,“一起處理了?”

刀疤男用指腹緩緩摩挲著臉上的疤痕,笑意森然:“先留著,這位也是個豪門少爺。”他拖長了音調,“到時候就看他家裏願意出多少贖金了。”

不過他頓了幾秒,突然收起笑容,眼中閃過狠厲:“不過要是礙事的話,就直接送他上路,國內那位給的價錢,足夠兄弟們逍遙幾輩子了。”

說完後,他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把酒店的出口都摸透,所有人輪流給我盯著,等沈陸離一出來就找機會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