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台臉都急紅了,說:“什麽三成七成的,你在搞什麽名堂!”

婉如道:“你消消氣,應該很快陸台就會call你了。”

婉如做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笑嘻嘻的一甩頭發跑了,汪台瞪大眼睛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氣洶洶的接起來,“喂!哦,陸台啊,我馬上過來!”

婉如邊走邊哼著歌,迎麵撞上洛思羽,洛思羽跟她打招呼道:“婉如,今天心情不錯。”

婉如點頭一笑,目不斜視,從她身旁而過,當她隻是個普通的同事。洛思羽立住腳,盯著婉如的背影發呆,倘若婉如發脾氣,和她吵上一架,說不定她的心裏會好受些,婉如越是沉默,越是表示和她的疏遠,她們恐怕再也做不成閨蜜了。

秦琉煙手捧著一個花瓶站在走廊裏等婉如,花瓶是有次參加活動時主辦方送的,裏麵插著一束當季的火棘,青花瓷的花瓶和火棘相應,倒出乎意料的賞心悅目。

見婉如走近,秦琉煙忙湊上來道:“鐺鐺鐺鐺,寶劍贈英雄,鮮花送功臣,沈大美女,你簡直就是諸葛亮在世,神算啊。來不及去現買花了,這是我在院子裏采的,反正都是花,請你笑納,以表我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婉如推開她的手,說:“成馬屁精了你,把花放我桌上吧,小心紮到我的手。”

秦琉煙忙道:“喳,小的領命。”

婉如脫掉外套甩到沙發上,將頭枕在椅背上安靜的盯著天花板,沒看到洛思羽時,婉如繃著一根筋隻想要去超越她,真和她撞上麵了,心裏的感覺卻很複雜,討厭,後悔,甚至還有些難過。

她們曾姐妹情深,一起吃飯逛街,一起去旅行,碰到不順心了,你一句我一句吐槽台裏的領導,躺在一張**談對另一半的感想。洛思羽說她要嫁一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婉如便把她唯一熟悉的好男人閔洋介紹給了洛思羽。

她們曾經無話不說啊,婉如回想著,忽然想到洛思羽知道她嫁給尹山的真正原因,打了個寒顫,洛思羽掌握著她的秘密,一旦公開,足以讓她身敗名裂。

婉如坐直身體發愣,秦琉煙道:“喂,你發什麽呆啊,快跟我講講,把節目延長一個小時,你是怎麽辦到的?”

婉如念著現在空擔心也沒有用,隻能關注洛思羽的舉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說:“你說什麽?”

秦琉煙道:“我說你的節目時間變成三小時了,四點鍾到七點鍾,足足三個小時的黃金時間全被你占了。”

婉如道:“你聽誰說的?”

秦琉煙道:“我是誰啊,我是秦格格,是小靈通啊,我得到的消息百分之百準確,後天台裏開會要宣布了。”

婉如道:“但願如此,對了,廣告商都談妥了嗎?他們總共可以投多長時間的廣告?”

秦琉煙道:“妥了妥了,我一得知你的節目時間延長了,立馬就明白你為什麽讓我去聯係廣告商,除了我親戚,我另外一共談妥了五家,時間我還沒說死,你要多長時間。”

婉如道:“十五分鍾。”

秦琉煙道:“我馬上去把時間分配一下,那……”

婉如道:“隻要我的節目時間確定為三小時,廣告商那邊不出差錯,一成的廣告費絕對少不了你,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秦琉煙激動的快跳起來,說:“我以後在台裏就跟你混,你就是我的財神爺。”

婉如道:“跟我混口風得緊,唇寒齒亡,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懂的吧?”

秦琉煙道;“必須的,誰問我我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婉如遞給秦琉煙一張阿青的名片,說:“讓你的親戚跟他聯係,具體的廣告費用跟他談。”

秦琉煙疑惑的道:“咦,不是跟台裏……”

婉如望著她說:“不該問的別問。”

秦琉煙趕緊捂住了嘴巴,婉如從抽屜裏拿出一盒指甲油,擺在手邊上挑來揀去,雖做了自我安慰,但一想到有把柄握在洛思羽手裏,她就如吃了隻蒼蠅似的。

秦琉煙選了一瓶鑲金大紅色塞到婉如手裏,說:“塗這個,祝你的新節目一炮而紅。”

婉如道:“我是該轉轉運了,陸台十分鍾前剛和我說節目的事,你這是隔牆有耳啊。”

秦琉煙道:“太陽底下無新事,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婉如的手抖了一下,紅色的甲油粘到指尖上,刺目的紅色。

秦琉煙仍在嘮叨,“說明領導還是器重你的,洛思羽不過曇花一現,哪裏比得上你,不過想想她一個外地來的主播,在台裏沒根基沒人脈,光有做女王的心卻沒做女王的命,可憐噢。”

婉如的心揪痛,在麵對熟悉的人和情,她是優柔寡斷的。

晚上尹山在一家餐廳訂了座請婉如吃飯。赴約之前,婉如先去商場購物,霜前冷雪後寒,打著降溫的旗幟從裏到外買了幾大包,兩名導購殷勤的把她的戰利品一直送到車上。

背著新買的包,穿著新買的皮毛一體的大衣在尹山麵前坐定。尹山上下打量她,手機裏滯後的銀行取款信息叮咚叮咚的響個不停,他沒提半個字,如果說一個男人願意為你花多少錢就有多愛你的話,那尹山對婉如的愛即是無限量的。

當然了,對於婉如的裝扮,他也沒提半個字。

尹山抓起菜單道:“吃點什麽?”

婉如邊脫外套邊說:“老樣子。”

尹山愣住了,婉如的言下之意顯然是叫尹山挑她愛吃的點,他把菜單翻來覆去的就是不下單,他已經記不得她愛吃什麽了。

見他猶猶豫豫的,婉如頓時明白了,也不計較,按照平常的做法,拿著菜單點了自己要吃的,尹山也單點了自己的。

等上菜的時間太漫長了,他們從過去你儂我儂說不完的話,到現在兩張臉仿佛是相對的兩塊木板,氣氛很僵,他們像是迫不得已拚桌的客人,在喧囂的大廳裏,唯獨他們這桌冷清的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