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野狼是最強的一年。

之前選秀上來的球員,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培養都成長起來了。

再加上陸森野在國家隊的曆練,也越發成熟。

可是球員還是稍顯稚嫩了些,與老牌的強隊硬碰硬,還是吃虧了些。

但是他們都頂下來了。

很多人說,野狼殺進決賽其實是奇跡。

陸森野拚得很凶,所以腳傷複發也是必然的。

也有人預測,今年鳳凰隊應該能拿冠軍了。

連續作戰,野狼已經表現出了疲態,尤其是陸森野。

上一場比賽拚得很凶,陸森野被針對,被人犯規,手肘碰到了他斷掉的肋骨那裏,疼得要命。

所以很多人覺得野狼已經耗光了能量,能拿亞軍已經不錯了。

“這麽早就詛咒我拿亞軍?”

“是你自己先說淘汰的。”

“那是我謙虛,你說就是詛咒!”

夏小鷗被氣得夠嗆,“那我不去了。”

“敢!綁也得把你綁去!”

決賽是七局四勝,所以這一場並不是生死戰。

可夏小鷗還是決定去給陸森野加油助威。

季後賽,她一場也沒看,因為根本沒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愛的加持,野狼這一場贏了,盡管贏得很艱難,隻有一分之差。

之後的兩場比賽,雙方你來我往,各勝一局。

夏小鷗也一直隨隊。

第五場比賽的最後十秒鍾。

陸森野快速運球上籃,就在球出手的時候,對方球員同時起跳。

但是在下落的時候,雙方撞在了一起。

剛好陸森野起跳早,下落也早,而對方比他高出一大截,膝蓋剛好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陸森野隻感覺呼吸一滯,重重地摔在了地板!

全場一片噓聲。

“犯規!”“犯規”“犯規!”

對方球員落地之後,想要去拉陸森野,但陸森野毫無反應。

球進了,野狼贏了。

但是沒有人慶祝,都紛紛聚攏過來看陸森野。

觀眾席上,夏小鷗的一顆心緊緊地揪著。

他不會有事吧?

最後陸森野被擔架抬走了。

野狼隊向裁判提出了抗議,指明對方是惡意犯規。

裁判經過反複查看回放,最後也隻判定為下意識的犯規動作,並不屬於惡意犯規。

野狼隊仍舊提出了申訴,隻是也沒什麽用。

如此一來,野狼隊3:2領先,再贏一場,就勝利了。

可他偏偏這個時候受傷了。

腳踝的舊傷複發,本就影響挺大的。

這一場他也是拚了全力去打的。

夏小鷗憂心忡忡,直接去了醫院。

那個時候陸森野已經醒了。

拍了X光片,陸森野又做了其它檢查,被送到了病房裏。

季誠坐在床邊罵街,“奶奶的,鳳凰什麽時候也開始出陰招了!”

以前的鳳凰隊也是非常友好的隊伍,可是去年他們老一批的隊員退了,進來的新球員,確實不太行。

好不容易拚到了眼前這個局麵,陸森野卻傷了。

要是他不能出場,或者出場受限製,野狼必輸。

沒有陸森野的野狼隊,水平也就是剛剛卡位進季後賽。

陸森野臉色慘白,他一轉眼就看見了門口的夏小鷗。

“行了,你快滾吧。”

“哎,你說你——我好心在這兒守著你,你還……”季誠瞥見了夏小鷗,“你直說不就行了,得,不當電燈泡了。”

季誠離開了,走的時候跟夏小鷗點了個頭。

夏小鷗走進去,眼睛紅紅的。

“哭了?”

陸森野抬起她的臉,夏小鷗拿開了他的手,“傷哪兒了?”

“你怎麽現在這麽愛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森野太敏感了,自從尹紅霞去世之後,夏小鷗比之前愛哭了。

“不是你之前說,我以後想哭就哭的嗎?”

陸森野笑笑,“嗯,這你倒是聽我的話,我沒事。”

“疼嗎?”

“疼。”

“我也疼。”

“哪兒疼?”

夏小鷗拿著陸森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窩,“這兒,要不你又說我沒良心了。”

這話把陸森野逗笑了,“沒事。”

季誠在外麵,剛好各項檢查做完了。

“怎麽樣?”

“他原來這個骨折的地方,本來剛剛長好,但是還是很脆弱的,這次剛好傷到了那根肋骨,有點兒輕微骨裂。”

季誠直搖頭,這很棘手。

“多長時間能好?”

醫生急忙搖搖頭,“他的骨裂不嚴重,但是麻煩就麻煩他這根肋骨之前骨折過,這次必須重視,要不然成為陳舊傷,以後很麻煩的。至少兩周。”

季誠聽了這話,越發絕望。

距離下一場比賽還有三天,大不了這一場比賽不要了。

最後一場比賽是八天之後,隻有八天。

“我們最後一場比賽是八天後,他能上場嗎?”

“最好不要,你也清楚,一旦成為陳舊傷,會讓他的職業生涯大打折扣的。眼光放長遠一點,野狼以後爭冠軍的日子還長呢!”

可這是他們距離冠軍最近的一次。

以後再說以後,誰不想摸一摸冠軍的獎杯,戴上冠軍的戒指呢。

“行吧,我知道了。”

季誠是第二天把這件事告訴陸森野的。

他連夜和隊裏開了會。

“隊裏決定了,你就別上場了,大家盡量拚吧。”

季誠非常坦然地笑了笑,“就算今年是亞軍,也很不錯了!對得起讚助商,沒準兒明年多拉點讚助呢。”

陸森野沒開口說話,季誠知道夏小鷗在,也就沒當電燈泡。

夏小鷗聽見了他們的談話,走了進來。

“沒關係的,以後還有機會。”

陸森野今年二十七歲了,一般來說,26歲到30歲是球員的黃金年齡。

他剛好現在是黃金年齡。

確實還有機會。

“也許有,但我等不及了。”陸森野凝視著夏小鷗,滿是濃情蜜意。

“什麽等不及?”

陸森野突然輕笑一聲,“等不及當冠軍了唄。”

“好飯不怕晚,沒事的。”夏小鷗隻能安慰陸森野,“我當年本科被所有舞劇院拒絕的時候,我媽就說我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

“你信?”

“當然。”

“你也是。”

三天之後的比賽,野狼大敗。

新聞上甚至已經說鳳凰是新晉冠軍了。

因為陸森野不能出場,再打幾場比賽,結果也是一樣。

八天後迎來了最後的比賽。

這一場比賽,萬眾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