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坐在洛博遠的身邊,她時不時可以感受到他朝著她投射過來的目光。

“我們之前很熟嗎?”蘇染回眸,淡淡的說道。

洛博遠眸光停頓了幾秒,“蘇小姐救過我的命,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熟呢?”

他看向麵前的蘇染,她臉頰上泛著寒光,一雙眸子裏麵布滿各種複雜的感情。

“需要我給陸瑾寒打電話嗎?”洛博遠不知道近段時間,蘇染究竟經曆了什麽。

從她的神情可以看的出來,她這段時間過得並不是很好。

整個人也消瘦了許多。

“不用。”蘇染脫口而出。

那個男人故意躲著她,今天,她就是要直接出現在這個男人麵前。

好好的問一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可能是我之前救過的人太多了,所以我忘記你了。”蘇染說道。

洛博遠在聽了蘇染的話之後,唇角的笑容不斷的加深。

坐在前麵的司機,最近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一直都笑容滿麵的模樣。

他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哪怕是看上去是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但是他從來都不會像今天這樣笑的這樣開心。

“貴人多忘事,我記得就好。”洛博遠平靜的看著麵前的蘇染。

在見到她之後,他整個人放鬆很多。

原本這段時間以來的勞累,此時已經煙消雲散。

車子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雲海別墅。

“洛少爺,再見。”她從車內走下來的時候,時光仿佛回到一年之前的時候。

莫名的,在一棟別墅門口站住。

回這裏,就好像是輕車熟路一般。

她按響門鈴。

就連蘇染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知曉這裏是陸瑾寒的家。

有些事情,就好像是印在她的腦海之中一般。

她揮之不去。

“少爺,我們回去嗎?”司機眸光看向車後座的洛博遠,問道。

他的目光一直都追隨著蘇染的身影,一直到他消失不見。

他最後笑了笑,也許有些人就是一輩子用來回憶的。

“回去。”他的眸光再次定格在蘇染的背影上。

眼眸就好像是照相機一般,將她的身影,永遠的定格在那裏。

**

“篤篤篤……”屋門被敲響。

李媽急急忙忙的走過來,當將屋門打開的時候,怔在原地,“夫人,你終於回來了。”

她一臉激動。

“夫人,趕緊進來,外麵涼。”李媽招呼著她走進來。

蘇染的眸光上下打量著這裏的一切,沒有什麽印象。

“夫人,你回來就好,少爺最近一直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麵,誰也不見,在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吃得消?

你趕緊去看看吧?”

李媽一邊說著,一邊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這段時間以來,她是真的心疼少爺。

見他那一副就好像是丟了魂一般的模樣,他們誰也不敢問,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染沒有說話,她抬眸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朝著上麵走去。

“你……你還敢回來。”一道夾雜著怒火的聲音,直擊蘇染的天靈蓋。

“蘇染,你在外麵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惹得瑾寒這樣傷心?你還有臉回來。”林曼音絲毫都不在顧忌她的形象。

她指著蘇染破口大罵。

自從陸瑾寒回來之後,他整個人就好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

就連公司的事情,也不經常去打理。

所有的事情,都讓南俊去處理。

她也不知道陸瑾寒究竟是怎麽了?

她隻知曉,能夠讓陸瑾寒這樣的隻有蘇染那個女人。

而蘇染沒有和他一起回來,很顯然,她一定是在外麵找來其他的男人。

一定是這個女人傷透了瑾寒的心。

“蘇染,你個賤人,你既然傷透了瑾寒的心,為什麽現在還要回來!你給我滾出去!”她的聲音再次提到一度。

蘇染清冷的眸光看向麵前的林曼音。“你是狗嗎?叫得這樣凶?”

林曼音看著她臉上那絲毫無波瀾的臉頰,狠狠的咬著牙根。

“你究竟對瑾寒做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他回來會是這樣一副模樣?”林曼音惡狠狠的指著她說道。

“有些人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陸瑾寒是我的老公,關你什麽事!”她睥著像是發了瘋一般的林曼音。

一把推開她,就好像是推開什麽垃圾一般,朝著樓上走去。

“你……”林曼音的一顆心就好像是氣炸了一般。

她是知曉和這個女人硬碰硬的話,是絲毫不會得到好處的。

“你們趕緊將這個女人趕出去。”林曼音一聲咆哮,想要保安攔住她。

保安在看到蘇染回來之後,紛紛退了下去。

他們怎麽敢得罪夫人呢?

林曼音在看到之後,更是氣炸了。

她狠狠的踹了幾腳樓梯,沒有想到正好提到腿,疼得她“嗷嗷”叫了幾聲。

“送我去醫院。”她疼得倒吸了幾口涼氣。

**

蘇染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的心中閃過一絲絲的異樣。

“夫人,將這碗粥讓少爺喝下吧。他胃口不好。”李媽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端過來。

“嗯,放心吧。”

李媽在看到蘇染回來之後,高興壞了。

夫人回來,那麽少爺的病情就會好轉。

她真不想再讓兩人之間發生什麽誤會與矛盾。

兩人一定要好好的。

“吱吱”一聲,屋門被推開,蘇染走進陸瑾寒的屋門。

屋內的窗簾都遮擋著,沒有絲毫的陽光照射進來。

裏麵的氣氛壓抑的讓人根本就喘不過氣來。

“出去!”一聲暴喝在屋門傳來。

蘇染的腳步一頓,看著站在沙發上的男人,屋門的煙草味嗆人。

“滾出去!”陸瑾寒在聽到腳步聲再次朝著他走來的時候,聲音更大了幾分。

蘇染朝著他走去,將粥端放在桌子上,走到陽台上,將所有的窗簾都拉開。

陸瑾寒就好像是一頭憤怒的雄獅,“誰允許你進來的,滾出去!”

他一副怒不可揭的模樣。

當他看清楚蘇染那一張臉頰的時候,他眸子定定的望著她。

裏麵飽含著各種情緒。

他不顧一切的朝著她跑去,一把將她扯入懷中,“染染,是你嗎?”

聲音有些滄桑,周身的戾氣都收斂。

整個人就好像是順毛的獅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