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的眼皮跳動了幾下,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走。
李媽還是第一次看到陸瑾寒這樣的衝動,她站怔在原地,不一會兒便直接跑到他身邊。
“少爺,怎麽了?”李媽趕緊將藥箱拿來。
“夫人,您不是會醫術嗎?少爺的手上都是血,您趕緊過來給包紮一下啊。”李媽在看到陸瑾寒手上的鮮血不斷的流下的時候,她一顆心徹底的淩亂了。
“少爺,你究竟是怎麽了?”李媽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
陸瑾寒的一雙眼眸一直都緊緊的跟隨著蘇染的身影,他心中又急又氣,就是想要看看蘇染究竟會不會過來幫他包紮傷口。
蘇染的腳步頓住,原本沒有絲毫表情的一張臉頰之上,此時眉頭緊緊蹙起。
李媽見蘇染還沒有轉過身來,直接跑到蘇染的麵前,將她拉到陸瑾寒的身邊。
“兩口子過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呢?夫妻沒有隔夜的仇。”李媽將藥箱放到蘇染的手上之後,識趣的離開。
她跟在陸瑾寒身邊這麽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少爺發這麽大的脾氣。
好像無論什麽時候,他都不會將任何事情放在心上。
李媽原本還擔心陸瑾寒有一些心理問題,畢竟一個人在強大,也會有喜怒哀樂,也會有七情六欲。
陸瑾寒一直都隱忍著脾氣,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近段時間以來,盡管少爺會因為一些事情生氣,李媽看在心中,還是有些欣慰。
蘇染陪在他身邊,讓陸瑾寒更像是一個完整的人。
不再像是高高在上的暗夜之王。
“吱吱”一聲,李媽在出去的時候,直接將屋門關上。
此時屋內隻有陸瑾寒和蘇染,空氣寂靜的可怕,好像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蘇染沒有說話,將藥箱打開,將裏麵的消毒棉以及繃帶拿出來。
陸瑾寒從始至終,他的眼眸都沒有離開過蘇染的身邊。
“我幫你包紮。”蘇染的聲音很淡,就好像是一條直線一般,沒有絲毫的波瀾。
陸瑾寒沒有說話,他的眸光裏麵好像有什麽情緒要呼之欲出一般。
他伸出右手,鮮血從他的手腕處緩緩流下。
蘇染拿著酒精棉幫他擦拭,她的眉頭輕擰。
當冰冰涼涼的酒精棉從陸瑾寒的手腕之處一掃而過的時候,他的內心倏地被什麽填滿了一般。
原來蘇染還是在乎他的。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橘黃色的燈光照在蘇染的臉頰之上,陸瑾寒可以清楚的看清她臉頰之上的每一根絨毛。
蘇染白的發亮,陸瑾寒的眸光不斷的暗了暗,他的喉嚨也不斷的滾動了兩下。
盡管蘇染沒有抬頭,但是她依舊可以感受到頭頂有一處火辣辣的目光在盯著她,是那樣的炙熱,那樣的不加掩飾。
蘇染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覺得有些窘狀。
她的心此時已經有些淩亂了。
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臉頰也不斷的脹紅。
陸瑾寒在看到蘇染臉頰不斷散發出來的紅暈的時候,他唇角噙著一抹淺笑。
陸瑾寒好像倏地想到了什麽,他悠悠的站起來,朝著旁邊的櫃子走去。
在衣櫃的最裏麵,有一個暗格,陸瑾寒將暗格打開,絲毫都沒有回避蘇染,將裏麵一個小箱子取出來。
蘇染在看到箱子的時候,眉頭輕擰。
“不知道這裏麵的東西,是不是你想要的。”陸瑾寒淡淡開口。
既然他已經認定了蘇染,那麽無論她是誰,他都不會讓她離開。
蘇染的眉頭蹙的更厲害了。
“這裏麵究竟是什麽,我也不清楚,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陸瑾寒將精致的盒子遞到蘇染的手上。
他十分的小心翼翼。
這個盒子就連陸子航也不知曉。
蘇染睥了一眼上麵的鎖,這是用特殊的材質製造而成的,如果不能找到相應的鑰匙,硬要打開的話,隻會將裏麵的東西破壞。
“沒有鑰匙嗎?”蘇染淡淡的說道。
這個構造和秦始皇陵的構造差不多,必須找到鑰匙,否則使用蠻力的話,裏麵的東西也會煙消雲散。
陸瑾寒搖搖頭,“我這裏沒有,如果想要鑰匙的話,需要去京都,母親的家族,鑰匙還在她們的手上。”
陸瑾寒淡淡的說道。
“京都?”蘇染望著麵前精美的刻有漏花的精美盒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此時蘇染的心中已經有了盤算,她之所以來到陸家,就是想要找到鑰匙,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蘇染仔細的端詳著手中的盒子,這個盒子一看就是已經有些歲月,裏麵裝著的很有可能就是鑰匙。
“我會幫你。”陸瑾寒的聲音就好像是四月的微風一般,讓人心情也不會那樣的死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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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當年蘇染來到公司的時候,身後一道男聲將她叫住。
蘇染腳步一頓,悠悠回頭,此時張高軒站在她身後,對著她招手。
“蘇染,我、我爸爸說、說這些都是,是最簡單的中藥,真的、真的有用嗎?”張高軒還是沒能將一句話說順暢。
“你要是不想要看病的話,我可以將診金退給你。”蘇染的聲音還是那樣的冷清。
“不、不是這個意思。”張高軒搖搖頭。
他將藥方遞給父親的時候,他一臉的不相信。
他們家是賣藥材的,自然是十分的清楚每一種藥材的作用。
他不相信,這些廉價的藥材,組合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這樣的功效。
這不太可能。
張高軒的父親自然是也是懂得一些醫術,這些藥材根本就不對症。
所以張高軒的心中也有些猶豫,想要在跟蘇染問一問。
畢竟蘇染主要是在不孕不育這方麵,有著一定的成就,和他治療結巴,完全就沒有任何的關聯。
畢竟是喝入肚子裏麵的藥,張高軒還是不敢拿性命開玩笑。
“隨便你。”蘇染說完之後,便直接轉身離開。
她已經將藥方給了他,她也不能強迫其他人看病。
一切隨緣。
張高軒看著蘇染那決絕的背影,在經受了之前那些冷嘲熱諷之後,他還是選擇相信蘇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