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寒在餐桌上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在宴會回去的時候,陸瑾寒和蘇染坐在車後座,車內的氣氛陡然降低了很多。

“你和江老爺子認識?”車子開起來的時候,陸瑾寒問道。

陸瑾寒翹著二郎腿,安靜如山,鏡片微微反光,讓人看不到他眸子裏的情緒。

“認識。”蘇染大方的承認。

“哦?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蘇染抬眸,她有些微醺的臉頰,看向陸瑾寒的方向,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還真的是想要一探究竟。

真的以為她現在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嗎?

“我之前救過他。”蘇染說完之後,便慵懶的依靠在後車座上,微斂著羽睫。

她的睫毛如蒲扇一般,橘黃色的光芒,在她的羽睫下麵,撒下一片陰影。

經曆過前幾次的事情,陸瑾寒已經知道蘇染是一個沾酒就醉的體質,每次醉酒的方式都挺獨特的。

“你在宴會上說的都是真的?”陸瑾寒繼續問道,他的眉頭輕擰。

蘇染閉著眼睛,嘴巴在嘟囔著什麽,不過一會兒,她就已經安靜下來。

陸瑾寒沒有在繼續問下去,他將蘇染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把車後座的燈關上。

原本蘇染並沒有什麽困意,也許是陸瑾寒身上那淡淡的森林古木的清香太讓人沉淪,也許是車上的顛簸,讓她逐漸有了困意,在不知不覺之間,蘇染睡著了。

車子是什麽時候到達陸家,她都沒有感覺。

蘇染一向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沒有想到會睡的這樣踏實?

“少……”當車子已經行駛到陸家的時候,司機剛想要開口,就被陸瑾寒製止。

司機乖乖的走下去。

陸瑾寒看著蘇染的睡顏,她的五官精致的不像話,睡著的樣子,臉上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柔和,這樣安安靜靜的蘇染,有著另一種迷人的氣息。

他在蘇染的臉上看到了柔軟和釋然,在她嚴絲密合的偽裝麵具下,終於破開了一絲裂縫。

陸瑾寒的胳膊蘇染睡著之後,就一直都保持著這樣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蘇染。

他另一隻手,在看到蘇染額前的碎發擋在她眼前的時候,他的手不自覺的靠近,將那一縷碎發別在耳後,動作很輕柔。

他的手不自覺之間,觸碰到蘇染那膚如凝脂一般的肌膚,他的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眼眸逐漸變得炙熱。

蘇染耳邊那一顆紅色的朱砂痣,乘著月色的光輝,閃耀著耀眼的光芒,陸瑾寒的一顆心狂亂的跳動著,就好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心房一般。

林曼音在看到車子還停在路邊的時候,眉頭緊緊蹙起,她心情不悅的朝著車子走去。

“篤篤篤”她敲打著門窗,想要讓司機將車開走。

今天蘇染在宴會上占盡了風頭,她心情很不悅。所以敲擊玻璃窗的聲音也有些大。

在聽到敲擊玻璃窗的聲音的時候,蘇染猛地從夢中驚醒,她不悅的蹙起眉頭,被驚擾了美夢,她的心情有些煩躁。

陸瑾寒直接將車窗搖下,“是我,這裏不用你管。”

他的嗓音喑啞且沙,像是從喉嚨中硬逼迫出來的聲音,在這個寧靜的夜晚顯得鬼魅。

原本他想要在這裏和蘇染多一個兩人獨處的時間,沒有想到被林曼音破壞,陸瑾寒的一張臉拉的很長。

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林曼音不自覺的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林曼音在看到蘇染一副惺忪的模樣,在看看兩人直接在車後座,她的心情更加的煩悶至極。

“瑾寒,現在已經有些晚了,應該回去休息了。”林曼音掃向蘇染的眸光,裏麵除了恨就是毒。

這個女人在宴會上的時候,占盡了風光,還勾引江少,現在還和陸瑾寒在車內獨處,這樣想著,林曼音的一顆心就好像要被氣炸了一般。

“我和我妻子在哪裏休息,還用不著你管!”陸瑾寒將車窗直接搖上,不再看林曼音那一張令人厭惡的臉頰。

踢到冷板的林曼音,在聽到陸瑾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她一腳朝著旁邊踢去,沒有想到直接踢到一塊大石頭。痛到倒吸一口涼氣。

“蘇染!我一定要將我的東西,統統的奪回來。”林曼音的眸底氤氳著一層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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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蘇染醒來之後,伸了一個懶腰,她活動了一下筋骨,沒有想到睡著了,推開門就要走下去。

“蘇染。”陸瑾寒在蘇染想要推門離開的時候,將她叫住。

“嗯?”蘇染淡淡的回應道。

“你沒有什麽想要說的嗎?”陸瑾寒漆黑深邃的眼眸,迎上蘇染的雙眼。

蘇染沉默了一秒,“謝謝你讓我睡這麽久。”

說完之後,蘇染好像覺察出來哪裏說得有些不對勁。

她清楚的看到陸瑾寒的眼眸暗了暗,嘴角微微上揚,“這難道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嗎?”

“砰”的一聲,蘇染直接將車門關上,阻斷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瑾寒望著蘇染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眼眸晦暗不明。

蘇染總感覺身後有一種莫名奇怪的眼神在看著她,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腳步匆匆的朝著臥室走去。

陸瑾寒從車內走下來的時候,南俊朝著他走來,“寒哥,這是你讓我調查的資料。”

他將厚厚一遝資料遞到陸瑾寒的手中。

“寒哥,這些資料之中,確實說明,東坡居士當年在在那副畫的時候,確實和黃庭堅以及一位好友在一起論詩詞歌賦,不過這裏的好友之中,隻說了黃庭堅,沒有說那一位好友是誰。

資料上寫明了當時東坡居士在做這幅畫的時候,身邊確實有人打翻了硯台,他是覺得那裏有些突兀,所以多畫了一根竹子,最後畫筆加重了一些,和夫人訴說的大體相同。”

陸瑾寒在看著手上資料的時候,眉頭緊緊蹙起。

“寒哥,夫人怎麽會知道這些?這些資料可都是一些絕密的資料?”南俊特蹙起眉頭。他總感覺夫人是越來越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