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三天,火維終於距離山頂隻剩十丈。

他很激動,也很無奈,勢對修士的影響又增強了,現在真是以寸來計算前進的距離,連呼吸都是負擔。

望驚仙盯著十丈距離,眼中閃過一抹下定決心之色,對火維道:“都走到這裏了,該用的底牌就用吧。”

望驚仙說罷,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不一樣,神采奕奕,不再萎靡不振。

她竟然不再受勢的影響,嗖的從這裏消失,衝向山頂。

火維雖然知道望驚仙有短暫防禦勢的手段,但此時還是有些吃驚,望驚仙竟然能抵擋如此強大的勢,不愧老牌兒神子,手段就是多。

“嗬嗬,火維,都走到這裏了,你還在謙讓嗎?”

一名修士不急不慢地從後麵追上來,從火維身旁路過,嘴裏譏諷他。

“是姬青生。”

火維心驚,姬青生此刻這般從容,肯定也有抵擋勢的手段,該不會這些神子們都有這種手段吧?

唰!一道身影飛過,是雙頭人宇文通,好似沒看到火維,徑直飛向山頂。

姬青生見狀,立即加快速度遠去,已顧不上火維。

“火兄,我們也快點上山吧。”

一名骷髏人走來,拍拍火維的肩膀,一步好幾丈,同樣不受勢的影響。

“火維,你在磨嘰什麽?”樹人族的風瑤從火維身旁飛過,留下這麽一句話。

白虎族三名修士隻剩一名,在路過火維時衝火維點點頭,表示打招呼,便奔著山頂去了。

火維發呆,這些神子們一個個的從他身邊路過,是拿他當路牌了嗎?顯然故意的。

姚有福大笑,隨即便大喘氣,極大的消耗令它沒辦法再說話。

但它不甘心,吃了一大堆恢複藥材,嘲笑火維:“這就是你引起眾怒的後果,成功被那些神子們當成勁敵了。”

姚有福還想笑,但實在累得厲害,隻能再次吃恢複藥材。

火維無語地看著姚有福,又看向另外兩隻天羊,道:“人家都有抵擋勢的手段,你們難道沒有嗎?”

兩隻天羊沒說話,但目光卻落在姚有福身上,沉默勝似說話。

火維狐疑地再次看向姚有福,問道:“小羊崽,你是不是有防禦勢的辦法?”

姚有福吃下藥材很久後才道:“你就別惦記了,辦法是有,但我的境界不夠,無法施展,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吃這些難吃的藥材嗎?”

姚有福反倒露出一抹很不忿的神色。

火維輕歎,沒追問具體的方法,那應該是落域各大勢力的不傳之秘,姚有福即便與他關係好,也不敢將這種秘法傳他,而且,即便傳授,也不見得能學會。

“行吧,我們這樣前進雖然慢,但應該有機會登頂的。”

火維帶頭繼續向前,腳幾乎都抬不起來,拖著地前進,走幾寸距離就得歇很久,可以想象等他登頂,恐怕那些神子們早已走出白虎山,奪到天山飛幽魚。

“有些事注定不能急。”

火維有過先前經驗,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勢對他的影響便會弱一些。

火維走了一整日,還是沒能走到山頂。

還好距離山頂不到一丈距離。

“這何嚐不是一種考驗呢?”

火維仍然保持平靜心態,將登頂當成一種心性的磨礪,不急不躁才是他現在需要做的。

姚有福的兩名同族原本非常著急,擔心天山飛幽魚已經被人得到,可不知怎麽的,內心忽然變平靜,莫名相信那些神子們不會這麽快得到天山飛幽魚。

它們驚訝地看向火維,讓它們平靜下來的,正是火維。

“這家夥體內正在散發一種令人平靜的勢!”

落在火維肩頭的任我遊感受最深,它將自身的感受告知火維,令火維一怔。

“難道所謂的勢,就是類似於心態的東西?”

火維感覺隱隱抓到了勢的本質,但還差一些,他需要時間去耐心領悟。

他笑了,他一旦有了這種感覺,那領悟勢隻是遲早的事。

“繼續出發!”

火維心情大好,感覺勢對他的影響又有些減弱。

嚐試後發現,的確如此,他的腳能抬起來,邁出的距離也變大一些。

三隻天羊也很激動,它們比火維更不受勢的影響,就如同火維自己在給它們抵擋勢,令勢對它們的影響大大減弱。

“火小子,你都這麽強了,還能領悟勢,簡直沒天理啊!”

姚有福嫉妒火維,兩隻羊眼都變紅了。

火維笑道:“眼紅是病,得治,我的一位大夫朋友很會治紅眼病,有他在,保證藥到病除。”

火維的一句隨口的玩笑話令他想起安昱,想起與安昱一起的經曆,內心頗為感慨,也不知道安昱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達成他的心願,成為一名出色的大夫。

“有機會還是去看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