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主張以身養氣,以氣養身,相互調濟,達到不仰仗外物。”
“吾身立天地,不仰仗他物,這樣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哪怕這個世界某一天沒有一絲力量,也一樣可以修行下去,以自我證道,未嚐不是一條可走之路。”
火維變色,他就是煉氣者,難道俊一說的古籍那大光寺的住持也看過?所以才會很在意他?
不少人看向火維,火維煉氣者的分身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他那銀色的力量太獨特,又能壓製玄力,與之交過手的人都會私下裏查過火維。
有人歎道:“以氣養身,以身養氣,如此往複循環下去,確實不需要仰仗外物。”
火維衝俊一笑道:“大師雖然身為佛門之人,卻對修仙修道以及煉氣這般了解,火某佩服!”
“阿彌陀佛!這隻是小僧的粗淺看法,讓火施主見笑了。”他看向眾人,道:“不知諸位施主可還記得最古老的打坐之法?”
“當然記得,難道打坐之法與如今的修行路有關?”一人問道。
俊一道:“打坐修習不需要汲取外界力量就可以增長修為,煉氣也是如此,隻不過將修為用來滋養肉身而已。”
“大家試想一下,肉身強大了,所產生的力量是不是就會變得更純淨,更凝練?”
“這樣的力量回歸到身體中再滋養肉身,肉身會變得更強。”
“或許各位施主會覺得肉身畢竟是肉身,總會到達極致而無法再變強的,但各位施主在修行之初應該聽過這麽一句話吧,‘生機無盡頭’,力養身,身養力,何嚐不是一種使身體和力量更有生機的方法呢?”
火維心中再次變色,這俊一竟然知道他們煉氣者最本源的力量是生機!
他注視著俊一,裝作不懂的樣子道:“大師的意思是,肉身的強並非指強大,而是指生機變強?讓身體充滿無限可能,從而滋養出更強大的力量?”
俊一點點頭,道:“沒錯,而且以小僧拙見,等體內的這股力量足以凝練乃至改變外界靈力時,就可以嚐試融合天地間的靈力或玄力,從而達到快速修行的目的。”
“二力相融?”
有些修士一下就站起來了,如此大膽的想法,他們可不敢往這方麵想。
火維出神,他從未想過讓真力與玄力或者靈力等天地力量融合,這俊一身為僧人,也對他們煉氣者這般用心,太奇怪了!
俊一看向火維,見火維出神,默念阿彌陀佛。
片刻後火維回神,好奇問俊一,“大師,兩種力量難道不會相互排斥嗎?如何相融?”
俊一道:“對於別人不行,但對於施主這樣的煉氣者而言,或許可行。”
“什麽意思?”火維不解。
俊一解釋道:“煉氣者修煉的氣,其本質是生機,既然是生機,自然不會與其他力量排斥,相容是沒問題的。當然,融合肯定具有一定難度,所以,這需要煉氣者做好充足準備。”
俊一盯著火維,又道:“小僧聽聞火施主正是煉氣者,火施主若是願意嚐試,我慧音寺有一個地方很適合火施主二力相融。”
火維不可思議地打量俊一,先有大光寺的住持向他示好,現在又有這慧音寺願意提供二力相融的地方給他,佛門是欠了他什麽嗎?
或許,父母與佛門有過交集!
酒樓內的修士更是無比驚訝,來回在俊一與火維身上打量,尤其是火維,他現在都能做到越境而勝,再讓他二力相融,那還了得!
一時間,酒樓內頻頻暗中傳音,不少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善。
火維對俊一抱抱拳,道:“多謝大師好意,不過在下身上因果太多,恐怕無法前去嚐試了。”
“阿彌陀佛。”
俊一笑笑,道:“火施主隻要記住小僧的話便可,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麵的。”
俊一坐回去,不再發表自己對修行路的看法。
火維拿出一條龍象魚,送給俊一,俊一並未拒絕,這令不少修士驚訝。
一名修士嘲諷道:“俊一大師,你這不算破戒嗎?佛門不是不許殺生嗎?”
“阿彌陀佛。”俊一笑道:“花開花落隻在一念之間,過於執著非我佛門之法。”
火維不想俊一被眾修士言語討伐,轉移話題道:“俊一大師說的二力相融實在不適合多數人,以在下的看法,還是姬道友的想法更可行,凝縮修為或者尋找、建造一個納力空間。”
“建造納力空間不太現實,如果在身體內再找一個納力空間,那隻能是骨紋。”一名修士道。
“骨紋納力?”不少人搖頭,骨紋納力古籍中有記載,但卻沒什麽人願意去做,畢竟在骨頭上刻紋,疼痛難以想象,至今沒聽說有誰能成功。
姬秀道:“骨紋納力與修為凝縮都不現實,我覺得還是得自己打造一個納力空間!”
“如何打造?”不少人好奇地看向姬秀。
姬秀反問道:“修仙者的玄力位於何處?”
一人道:“修仙者玄力起於識海的靈門,納於修仙路之內,大家不都知道嗎?”
此人好奇姬秀這麽問想說什麽。
姬秀道:“我們修仙者必須打開識海,才有機會吸取玄力築建修行路,也就是說,玄力其實就是納於識海。”
“而修道者則吸取靈力納於丹田,一個上一個下,如果將之形容為天與地,大家不覺得缺了點什麽嗎?”
“天地之間能缺什麽?該不會是缺人吧?”一名修士玩笑著搖頭。
姬秀卻很認真地點點頭,道:“沒錯!大家應該都知道人有三海,上為識海,堪比天,下為氣海,猶如地,那中間的人,就是我們無法感知到的心海!”
“既然識海與氣海都可以納力,那心海為何不可以?”
火維神色微變,他早有這種想法,曾經就懷疑他的肉身感知力其實來自心海,心海就是他的血肉間隙,隻是得不到確認,最後隻能用肉身世界來形容。
現在看來,不少人對心海有想法。
酒樓內不少修士陷入沉思,就連陪同小輩前來的老一輩們都露出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