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火維大喊,奮力衝過去。

父母就在眼前,卻怎麽也衝不過去,像隔著無盡時空般,無法跨越。

火維血氣上湧,怒發衝冠,真力瘋狂運轉,血肉中的點點銀光璀璨耀眼,整個人處在最狂暴狀態。

噗!火維口鼻噴出血液,可卻無痛無覺,發瘋般衝著花海中的人狂奔!

咚咚!火維的心髒劇烈跳動,響聲如鼓,急速流動的血液令他全身滾燙,代謝旺盛得很異常,皮膚通紅,血管似乎要爆開,狀態十分危險。

但他渾然不知,麻木、悲傷、暴怒等情緒侵蝕他,令他眼中隻有遠處的父母。

噗!火維的皮膚裂開一個口子,噴濺出一股血液,如一隻飛箭,射向遠處。

噗噗!又是幾個血口子崩開,血流不止,布滿全身。

狂躁的火維突然眼前一黑,整個身體失去力量,軟倒在地。

火維感覺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很不正常,太容易憤怒了,這種感覺很不對勁!

火維一絲清明,知道自己陷入幻境,拚命掙紮,然而此刻他猶如靈魂出體,失去對身體的控製,隻能眼睜睜感受著生命流失而無能為力。

漸漸地,火維開始意識模糊,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暗了,直至最後徹底變漆黑。

突然,火維丹田中的銀罐子散發光芒,流出一道神秘能量,熾熱滾燙,隨經脈與血液進入全身。

火維渾身一個激靈,從昏迷中清醒,緩緩站起身後,發現自己正處在一片藍色花海中。

他雙手沾滿鮮血,趕忙檢查自身,皮肉炸開,髒腑受損,內傷非常嚴重。

火維回想剛才的一幕,一陣後怕,心驚要不是銀罐子讓他及時醒過來,恐怕要葬身在這片花海了。

“又是它救了我。”

火維感知著漸漸恢複平靜的銀罐子,頗為感慨。

他吃下療傷草藥,盤膝療傷。

幾息後他忽然睜開眼,意識到與他同行的幾人很可能還處在幻境中,別人無所謂,但梅嬌多次相助他,不能不管。

火維起身,開始在花海中尋找。

很快,火維就看到不遠處的花海倒下一片。

走近一看,是周文澤。

他已陷入昏迷,全身緊繃,玄力在瘋狂運轉,不知是在幻境中戰鬥,還是防備著什麽。

火維沒管他,繼續找梅嬌。

片刻後火維隨著一陣哭聲尋到梅嬌。

火維不知道怎麽將人從幻境中叫醒,想了想,決定利用點穴功夫試試。

致幻乃靈魂被影響,火維主要刺激梅嬌頭部的幾處穴位,在點中四個穴位後,梅嬌突然驚醒,坐起身。

“你沒事吧?”

梅嬌緩緩神,看到火維身上的血漬,苦笑道:“多謝,我沒事,沒想到又被你救一次。”

二人短暫商量後,梅嬌認為想要從那頭受傷的妖獸手中得到神丹,必須有其他人的相助,所以現在得救他們。

火維不是為神丹而來,他不願出手,在花海外療傷去了。

梅嬌理解他,將離他最近的周文澤叫醒。

周文澤也受內傷了,他與梅嬌的想法一樣,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療傷,而是選擇先救人。

將近一刻的時間,一行十人全都擺脫幻境,一個個不是精神萎靡,就是有內傷,他們都很沉默,盤坐在花海外療傷恢複。

九天後,這些人總算是痊愈,他們沉默寡言,還沒從幻境中徹底走出來。

再次上路,這幾人的神情都有些異樣,幻境太真實,要不是被叫醒,他們沒有信心能自己醒過來。

梅嬌傳音:“火維,你是怎麽從幻境醒來的?你在叫醒我的時候,不會能感知到我的幻境吧?”

火維笑著傳音道:“你不必擔心,我可沒本事感知到你的幻境,話說你的幻境是怎樣的?很怕我知道嗎?你當時為什麽哭?”

梅嬌聞言,臉上的擔憂消失,道:“哼,不告訴你,要不你猜猜看?”

火維自戀道:“該不是想我想哭了吧?我就在這,你有什麽想說的現在就可以說,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不介意被美女表白。”

梅嬌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隨著越來越深入,火維的麵色開始凝重起來。

前方是一片有毒區域,想必有毒深淵已經不遠了,不知道師父是否還活著。

漸漸的,海水的顏色不再清澈,在發光的礦石照亮下,幽幽藍色的海水中還泛著紫色。

“這裏的毒很強,大家注意安全!”

幾人膽子很大,為了不繞遠,決定穿過這片水域,等接近有毒深淵時再繞開。

火維想了想,運轉真力,旺盛的真力在體外形成一層保護層。

幾人瞳孔微縮,驚訝火維修為的深厚,就連周文澤都忍不住打量火維。

火維見眾人都看他,笑道:“忘說了,其實我不僅是武者,還是一名火係魔法師。”

“鬼扯的魔法師!”陳南根本不信。

火維裝作一副不被理解的樣子,慨歎道:“你們啊,以後要是有機會,好好讓你們見識一下火係魔法師的厲害!”

火維走在前麵,幾人動用玄力護體跟上,走得不敢太快,但也不慢。

這片有毒水域很大,快半個時辰了,才剛剛走了一小半。

火維不斷打量周圍,師父被卷入的深淵,正在這片有毒水域的中心位置。

他速度越來越慢,梅嬌擔憂道:“你一定要嚐試找你師父嗎?深淵的毒性可比這裏強多了,連各大掌門、族長都不敢接近,你更無法接近。”

火維道:“我先看看再說,如果扛不住毒性,我會離開的。”

梅嬌沒再說話,開始和火維一起探查。

不久後,梅嬌和火維同時看到了遠處那處深淵。

深淵的入口不是很長,但很寬,其內冒著森森寒氣,攝人心魄,無比恐怖,僅僅處在遠處,就感覺體內的血液在躁動,心煩意亂。

火維對梅嬌傳音:“我為此地而來,你不必等我,若我無法臨近,我會立即返回玄月派。”

火維又對周文澤抱拳道:“這一路上多謝幾位開路,後麵危險,一定小心。”

周文澤抱抱拳,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說,轉身離去。

梅嬌對著火維道:“希望你師父沒事吧。”

這些傳人繞開深淵,樂得如此,少一個人,就少個競爭對手。

尤其是陳南,恨不得火維被深淵的毒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