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憲被抱在懷裏頓時就羞紅了臉,李從嘉那熱切的目光,已經讓她感覺到了熱火般的炙烤,閉起了眼睛就怯生生的低吟道:“殿下,請憐惜奴家。”

“憲兒,你真美。”李從嘉嬌妻在懷,激動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殿下!”這世上哪有女子不喜歡聽人讚揚的,周憲聽了就微微一笑,又羞澀的嬌嗔道,“殿下也是萬分英俊呢!”

“那我們可是郎才女貌啊!”雖然李從嘉還沒見過自己重生之後的臉孔,但是他剛剛可是看到了李璟的臉孔,想到自己就不會差到哪去,除非他不是李璟親生的,當然那是不可能的,若說不是親生的,也隻能說是這個身軀裏此時裝載的靈魂。

周憲莞爾一笑,頭便紮進了李從嘉的胸膛裏,隻是片刻便又羞赧的捂著胸口坐了起來,“殿下,我們還未喝合巹酒呢!”

李從嘉倒是忘記了這古代還有這麽一說,於是就也坐了起來,赤著身體坐在榻上。

“殿下,我們就在榻上喝合巹酒吧!”說話間周憲就清脆的叫道:“柳絮,為我和殿下斟酒!”

“是,小娘子!”很快門就開了,柳絮從在周府時就跟著周憲,這稱呼還一時半會的改不過來,在這時代嫁了人的女子可是不能再叫娘子的了。

柳絮在說話間,見兩人赤**,臉上隻是微微一紅,便低下頭去。

喝過合巹酒,李從嘉就將身體輕盈的周憲抱起放平在床榻之上,周憲深知即將麵對自己的是什麽,此刻正緊閉著雙眼,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胸脯隨著呼吸脹鼓鼓的起伏著,李從嘉見此就更加的亢奮,舔了下嘴唇,像一匹餓了很久的狼,直接便撲向小白羊一般的嬌妻。

紅燭似已將燃盡,燭花劈裏啪啦的閃著,室內的光線也忽明忽暗。一陣歡愉陶醉之後,李從嘉環抱著懷裏的嬌妻,正幸福的笑著,他這也算是兩世為人,加在一起也有五十六歲的年紀了,卻是才娶了老婆。這雖然隻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麵,卻是洞房花燭夜,原本還覺得很遙遠陌生的,在打破這層關係之後,就忽然感覺兩人貼近了很多,看著懷裏的嬌妻帶著深深的倦意睡去,眉頭還在微微的蹙起,嘴唇也是緊緊的閉著,表情似是很痛楚的模樣,似乎是剛剛的歡愛讓她難以消受,又似乎是還沒有忘記李從善闖入洞房的那一幕。

戰場上血與骨的冷酷已經消失殆盡,李從嘉的靈魂正在被這氛圍所改變,此刻正溫柔望著懷裏嬌妻的表情,就自責起自己剛剛太過於自我了,隻顧著自己享受,都沒有考慮過身下的新婚嬌妻,這會兒他有些心疼了,在她依舊泛著紅暈的臉蛋上吻了一下之後,李從嘉便一直盯著嬌妻的臉孔,直到她睡熟,表情逐漸舒緩開來,他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憲兒,我一定要為你拚得一生的幸福。”

此時紅燭已經完全燃盡,躺在床榻上的李從嘉就想著這一天來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像是在夢裏,一清早還在戰場,瞬間便來到了這認為是在拍戲的場景裏,可是這會卻是摟著嬌妻睡在一起了,再想到婢女剛剛進來為兩人收拾殘局時,他最開始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看著嬌妻半眯著眼睛看著自己,也不管婢女在做什麽的樣子,他就突然也認為這是很順理成章的事,隻是這會才想到,自己怎麽這麽快就步入了角色?

身邊的嬌妻已經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十月的夜晚,蟋蟀在窗下鳴著,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絕於耳,片刻的靜謐,沉思中的李從嘉大腦忽然閃過這個身體的悲慘未來,仿佛自己喝下牽機毒酒那一幕就近在眼前,身體就不自主的抖了一下。

這一生的李從嘉已經不是那個李煜了,雖然自己還背得出他的很多千古名句,可是那些風花雪月對他來說,卻是成了美好生活裏摻進來的沙粒。

若是按正軌史實走下去,雖然距離他的死亡還有二十幾年,但那也是此時的他所不想的,而此刻的熟知曆史的他,卻是不想讓這曆史重演,不想看著國破家散,妻子被人強暴,更不想被趙家老三在自己的生日當天以毒酒殺死,那麽他就要是試著去改變這一切,改變這該死的宿命,當然首先的問題還是弄清楚,李從善撞倒自己是否隻是因為他娶了周憲而嫉妒,他也好去做具體的應對,小教訓肯定是少不了他的,要讓他真正的怕自己,不敢再如此亂來,那要等到自己完全的適應了這個時代,能夠控製住一些局麵之後再說。

身邊的嬌妻忽的嚶嚀了一聲,看著表情似依舊在睡夢裏,似乎是夢見了什麽,李從嘉俯下身子在她額上又輕輕的一吻,想到她的短暫人生,心中難免又是一陣觸痛。他便暗中發著誓言,一定不要讓自己重蹈覆轍,也不會讓身邊的嬌妻早早的病逝。

發過誓的李從嘉,已經決定忘記過去的生活,要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世界、新的生活之中來,正在握緊拳頭給自己鼓勁時他就聽見身邊的嬌妻慵懶的聲音:“殿下,為何還不安歇?”

“憲兒,怎麽醒了?”李從嘉聽見聲音就躺了下去又將嬌妻抱在懷裏。

“夢見殿下離開了,就突然的驚醒了呢!”周憲往李從嘉懷裏靠了靠就柔聲道。

“為夫不會離開憲兒的,這一生這一世都不會。”李從嘉再次吻了她。

“殿下不要再去想了,還是早些安歇吧,這樣對身子是沒有好處的呢。”聽著李從嘉的心裏話,周憲就覺得暖暖的,於是也關心的說道。

一對新婚夫妻相擁著入睡,一夜無話,雖然睡的很晚,可是李從嘉卻是起的很早,大概是六七點鍾左右的時候他便爬了起來,還好門外的婢女聽見了聲音,為他穿好了衣服,不然他一個人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繁瑣的服裝。

李從嘉穿好衣服就出了寢室,見這婢女跟在自己身後紅著臉的模樣就問道:“你臉紅什麽?”

“是天氣天悶了。”秋紅吱唔了一陣才抿著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