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漢強一心想要統一摩羯教,這不是癡心妄想,接受了高等教育,二十出頭就從國外學成歸來,能力毋庸置疑,同時他還不是那種理論巨人行動侏儒的貨色,都說書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行萬裏路不如閱人無數,三十六歲的他已經經曆了太多的人生起伏,也練就了他對危機的敏銳。

今天他沒來由的心緒不寧,總覺得外麵無盡的夜色之中殺機重重。

讓睡眼惺忪的女人叫人外麵看看,同時,他隨手拿出了藏在枕頭下的一把意大利伯萊塔92F型手槍。

這把1985年由伯萊塔公司研製的手槍可謂力壓群雄,被外國部隊新一代製式軍用手槍、並在鷹軍中重新命名為M9手槍。

該槍發射9毫米巴拉貝魯姆彈,全長217毫米,空槍重0.96千克,初速333.7米/秒,有效射程50米。

馬漢強雖然自詡功夫一流,下毒更是出類拔萃,可是他還是喜歡熱武器。

握著M9,馬漢強的身上流露出了殺氣。

大飆是馬漢強的心腹,也是馬漢強的堅定追隨者,對馬漢強的命令從來沒有折扣,這次馬漢強在飲馬市和廣圳市損兵折將,大飆就是他嫡係中的嫡係了。

夜色濃重,人高馬大五大三粗的大飆其實心思細膩,一手據槍,輕手輕腳。

院子內外的兩個暗樁是馬漢強親自安排的,院子裏的人隻有大飆知道位置。

可是當大飆找到其中一個暗樁的時候,發現暗樁靠在牆上不動,他在後麵輕聲喊了兩聲,對方還是不動,大飆心裏警鈴大作,手裏的槍也就抬了起來,隻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一道殘影忽然臨近,快如閃電,沒等他做出什麽反應,大飆就被一個手刀砍倒了。

屋裏的女人前半夜被馬漢強折騰的不輕,現在睡意正濃,馬漢強卻睡意全無,他看了看手表,忽然沉聲說道:“把所有人叫醒,快!”

女人還沒有意識到危險來臨,慢吞吞的,馬漢強急躁地一把推開女人,站在走廊裏就喊:“起來!都起來!”

他租了這個大院,裏麵住了七八個自己人,這些人平時都窩在院子裏。

城鄉結合部裏藏汙納垢,什麽樣的人都有,房東見怪不怪,若是換成其他地方恐怕早就被鄭家的人給發現了。

馬漢強大喊大叫,手下卻沒有一個人出來,甚至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馬上意識到出事了。

樓梯口閃過一個人影,馬漢強想也沒想直接把身後的女人抓到身前,果然女人的胸口濺起了一團血花,慘呼一聲後女人香消玉殞。

馬漢強抬手就是兩槍,然後想要躲進屋子裏,可是一顆飛速旋轉的子彈打在了門上,也截住了他的退路。

樓道裏忽然亮起了燈,照得如同白晝,刺眼的燈光讓馬漢強下意識的擋住了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的時候,就看到了樓道裏全是人,一個個殺氣騰騰,秦風在兩個青年的護衛下越眾而出,手裏還捧著一把大刀。

馬漢強的目光釘在秦風身上,這兩個注定不死不休的宿敵狹路相逢,雙方都紅了眼,恨不得將對方一口吞下去,所謂的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大抵如此。

相對於秦風來說,馬漢強的恨意更濃,秦風對他的恨出於馬漢強一心要將他置於死地。

馬漢強卻因為秦風擋住了他統一魔羯教的複興之路。

秦風不死,理想不複。

隻是馬漢強沮喪地發現,自從見了秦風之後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差,幾乎被逼得走投無路,每每想到這裏,馬漢強這個被譽為摩羯教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後起之秀就咬牙切齒。

他為此已經聯係了南洋的邪術大師,大師不日將抵達廣圳市,可在見到大師之前居然先見到了秦風。

馬漢強沒理由的想到了一句話:既生瑜,何生亮!

退無可退,秦風的解毒本事他已經領教過了,這次又是有備而來恐怕自己再也沒機會毒殺他了,現在自己又被團團圍住,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馬漢強也不愧是摩羯教的後起之秀,身處絕境處變不驚,他盯著秦風,說道:“秦風,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找到我。”

秦風冷冷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馬漢強挺起胸膛,譏笑道:“你們藥王門的人都是偽君子,表麵上大義凜然,背後幹得都是偷雞摸狗的惡心事,今天我馬漢強落到你的手上也無話可說,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想要教訓我,哼,你還差點。”

在場人聽了都勃然大怒,心想:你都到這種地步了,還大言不慚,分分鍾就滅了你。

秦風不動神色,馬漢強的確可惡,就是因為他,緹娜死了,裴娜不知所蹤,雖說緹娜還是魔羯教的弟子,可如果沒有緹娜,他秦風體內真氣怎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上了一個台階?最後緹娜還是為他擋了一槍才死在了他的懷裏。

拋開這兩個女人,馬漢強算是個梟雄,隻可惜遇到了秦風。

秦風得讓他弄明白:“你想一統魔羯教這本身就是個錯。”

馬漢強冷笑,嘟囔了一句:“成王敗寇,現在你說什麽都行。”

秦風知道他不服氣,繼續說道:“你肯定想說你秦風能一統藥王門,我為什麽偏偏不能一統魔羯教,是不是?我告訴你,你還真一統不了魔羯教,我來告訴你原因。”

馬漢強不聽也不行。

秦風說道:“因為魔羯教和藥王門的性質不同,雖然都是一片散沙了幾十年,可是藥王門是什麽組織?是救人的,魔羯教呢?到處壟斷市場欺行霸市殺人越貨無惡不作,幹得是黑惡肮髒的勾當,甚至還用毒害人,你們之所以能夠存活這麽多年那是因為時代的特殊性,現在呢?全國上下掃黑除惡,你們弟子多少人因此栽了大跟頭,試問就算你有一天能夠成功,可是國家會允許這麽大的一個黑惡勢力存在嗎?”

秦風的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馬漢強默然,心裏多了幾分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