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一片忙碌,醫生護士腳不沾地,從火鍋店抬來的病人通過檢查發現,該人身體目前各項指標都出現正常,經過檢驗發現病人吸粉。

同來的男子一臉焦慮,可沒等到警察趕來,忽然監測儀器發出尖銳的報警聲,醫生馬上給病人提供呼吸支持,進行心髒複蘇措施,注射藥物......

晚上八點三十二分醫生遺憾的宣布:病人經過搶救無效,死亡。

聽到這個消息,同行的男人似乎並不覺得意外,他的臉上帶著悲傷,到一邊不知給誰打電話去了。

吸粉有害健康。

長期吸粉對人體的毒害主要表現在中樞神經係統, 同時伴有機體其他器官功能失調和組織病理變化。

此時,人的主要症狀有:精神萎靡、感覺遲鈍、運動失調、幻覺、妄想、定向障礙和功能障礙等,更嚴重的就會猝死。

醫院見慣了生生死死,對於一個癮君子也沒有太大的波瀾,醫生宣布病人死亡之後,將死者抬進太平間等待家屬的認領。

人都死了,秦風當然也了解不到什麽。

在醫院工作兩個月了,秦風也沒把這種死亡當回事,畢竟癮君子不值得可憐。

秦風準備轉身回家,忽然發現身邊的護士小白表情怪異。

秦風好奇地問道:“你不會認識這個人吧?”

小白搖搖頭,一臉憎恨道:“那些毒販子太可惡了,簡直就該死。”

秦風點頭表示同意,不過公益廣告怎麽說的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用在癮君子身上同樣合適。

沒有吸粉就沒有販毋了,當然秦風也不想搞明白先有吸毋還是先有販毋,這就好像當年爭論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對他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打擊毋品是警方的事情,在一個醫生眼中隻有病人和非病人。

秦風就想離開,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回家和妻子共度良宵。

哪知道小白的一句話就讓秦風停住了腳步,隻聽小白說道:“現在社會上出現了一種新型毋品,叫什麽一品極樂,毋性強,成癮快,能給吸毋者帶來空前的爽感......”

小白正說著,看到秦風投來的奇怪眼神,馬上解釋道:“我也是聽朋友說的,不過今天這個病人已經不是第一個來醫院就醫的了,注射一品極樂之後據說能出現幻覺,進入自己從來不敢也不能進入的世界,體驗超級讚的爽感,最後付出生命的代價。”

秦風琢磨著小白的話,仿佛看到了一個罪惡的深淵。

小白沒有察覺到秦風的情緒變化,還在巴拉巴拉地說著:“這個一品極樂和其他的毋品不同,注射之後身體功能都會在短時間內得到強化。”

身體在短時間內得到強化?

秦風心裏一動,想到剛才病人的力大無窮和強悍的抗擊打能力,這種快速刺激身體機能的特效不用問也知道會身體負荷過重導致最終的崩潰。

誰製造出了這種毋品,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製造者隻是單純的為了掙錢嗎?

就在這個時候,秦風看到了趙磊帶著人進了急診室,正在詢問剛才的病人,當聽說病人已經死亡之後,他要找當時主治的醫生,正問著,回頭看到了秦風,趙磊愣了一下,迎向秦風說道:“你不是中醫科的嗎,怎麽到急診科了?”

秦風讓小白先去安心工作,又對趙磊說道:“你怎麽來了?一個癮君子也能驚動重案組組長?”

趙磊苦笑一聲,說道:“廣圳市案件不斷發生,我們重案組都要忙不過來了,秦醫生你不考慮考慮轉行嗎?”

秦風連忙搖頭:“算了吧,我看老兄你忙成這樣,我要是去了恐怕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了。”

兩個人說笑了兩句也就各自散開了。

醫院也沒什麽事情,秦風就趕回家裏,進了家發現客廳裏沒人,他和李詩詩臥室裏卻響起了說話聲。

丈母娘胡慧娟的聲音從電話免提裏麵傳了出來,音量很大,秦風想不聽到都難。

隻聽胡慧娟說道:“......女兒呀,要我說秦風現在也算是不錯了,都拍電影了,還有自己的公司,你想什麽呢,這樣的男人你可要抓緊,外麵不知道多少女人惦記著呢,我不回來就是想給你和他留點私人空間,你怎麽還害羞了呢,你們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才能有孩子呢?”

李詩詩聲音很小,不知說了什麽,胡慧娟馬上叫了起來:“我的好女兒,你可真傻,他對一個病人的這麽關心?又不是他什麽人,這你也能相信?我看這秦風八成是去和什麽人約會去了,你呀你呀,讓我操碎了心。”

秦風聽得哭笑不得,隻是沒想到現在胡慧娟對自己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想到當初胡慧娟對自己非打即罵,百般挑剔,多少次都讓他們離婚,現在卻恨不得馬上把女兒塞進自己的被窩,要不說有那麽一句,窮在鬧市無人知,富在深山有遠親呢。

此時母女兩人大概是話不投機,一陣沉默之後,李詩詩掛斷了電話。

臥室門打開,李詩詩一臉尷尬的站在門口,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李詩詩關切地問秦風:“醫院那邊怎麽樣了?”

秦風進了臥室,他歎了口氣說道:“死了。”

“死了?”

李詩詩一陣驚呼,她不像秦風見慣了生死,死亡對於李詩詩來說還是很可怕的。

秦風點頭,他坐下來接過李詩詩遞過來的茶水:“這件事情恐怕不這麽簡單,都驚動了重案組組長。”

李詩詩想不到一個吸毋人員和重案組組長之間有什麽聯係,不過這種事不關己的事情,李詩詩聊了一會,注意力也就慢慢分散了,沒再因為癮君子的死亡而驚訝。

現在,她的滿腦子都是胡慧娟的話:要抓緊時間生孩子。

可女人在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矜持一下嗎,她就坐在**等秦風的動作,可秦風卻不知在想什麽,看樣子又是一個互不深入交流的空虛寂寞夜。

想到這裏,李詩詩咬咬牙,紅著臉,心裏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