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錢。”
這普普通通的六個字映射出了王鐵柱父子多少心酸。
聽到父親的話,王鐵柱忍不住悲痛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起來。
王鐵柱的父親反倒安慰王鐵柱:“你這傻孩子,人總歸是要死的,有什麽好哭的,你多攢一些錢娶個老婆,為我們王家傳宗接代,這才是正經事。”
王鐵柱強忍淚水,努力點頭。
秦風想起自己家中的遭遇,一時間心裏泛酸,他平靜了一下情緒說道:“王老伯,我不要錢。”
王鐵柱的父親苦笑著說道:“不要錢?這位醫生,你別逗老漢兒我了,這年頭什麽不要錢,喝水都得用錢買。”
老人家飽經滄桑的臉上寫滿了嘲諷,隻是不知道在嘲諷秦風還是嘲諷他自己,或者嘲諷這一個吃人的無情社會。
秦風剛才通過把脈,已經對老人的病情了如指掌,秦風知道此事說的再多也沒有什麽用,隻好拿出筆來,在紙上刷刷刷刷刷刷的寫了起來。
寫完之後遞給王鐵柱囑咐他說道:“你按我的方子去賓館找陸曦,讓她幫你拿藥。如何服用,我已經寫在紙上,吃完之後再來找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王鐵柱接過紙來,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對秦風自然是萬分感激,隻是心裏還將信將疑,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謝謝秦醫生。我該給您多少錢?”
秦風搖搖頭說道:“我說過了,我一分錢也不收,陸女士那邊會替你付……唉,算了,那丫頭脾氣不好,還是我去吧。”
說完之後秦風摸了摸口袋。
現在出門一般都不帶現金,秦風口袋裏隻有兩百塊錢。
秦風把錢遞給了老人家,老人家哪裏肯要,秦風也不等對方拒絕,直接強塞過去,然後去賓館那邊給老王找藥材。
王鐵柱父子二人麵麵相覷。
秦風正要離開簡易工棚,王鐵柱跑出來,跪在地上要磕頭感謝秦風。
秦風連忙攔住王鐵柱,他拍著王鐵柱的肩膀讓他好好照顧父親。
王鐵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哽咽著說了不知多少感謝的話。
幫助了王鐵柱這個陌生人,秦風的心一下暢快了起來。
醫生不是神,不可能就所有人,不可能改變這個世界,但是他還是可以盡量讓這個世界變得充滿愛和希望。
在海島上又過來兩天,這兩天來秦風大大小小的會開了不少。
好在這種半遊玩、半開會的活動,也不算太辛苦,大家的空餘時間還是很多的。
為了體驗現在中醫的氛圍,秦風耐著性子繼續開會,聽著各種新奇的、樸實的研討和辯證課題,甚至偶爾還能聽到熟雞蛋孵化小雞、萬能治病水、一針治所有的牛掰項目……
秦風算是歎為觀止了。
尼瑪這哪是醫學+科學,這簡直是特異功能加魔幻怪人了。
晚上,秦風拒絕宴會的邀請,準備去找王鐵柱。
陸曦見他要出去,神秘兮兮問他是不是要去約會?
秦風笑著搖搖頭。
陸曦雖然脾氣古怪,但卻很好學。
這幾天陸曦跟著秦風,詢問著各種各樣的醫學難題,秦風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讓陸曦受益匪淺。
而陸曦的各種古怪思路,讓秦風也是眼界大開。
就是陸曦的性格比較開放,一高興就喊著要報恩,非要報答秦風,說什麽隻要秦風滿意,她可以解鎖任何姿勢。
秦風苦笑,一轉眼跑得無影無蹤了。
秦風是要出來見人,但不是陸曦說的什麽約會。
兩天了,他想看看王鐵柱的父親怎麽樣了。
秦風再次來到王鐵柱的工地,天色漸漸昏暗,夕陽在大海的海麵上投下萬道金光。
秦風直接來到兩天前見王鐵柱父子的地方,門大敞著,他已經看到王鐵柱的父親正坐在地上的小馬紮上聽手機裏的喜馬拉雅。
聽到外麵有聲音,老人還以為是王鐵柱回來了,抬起頭問道:“鐵柱,錢要回來了嗎?”
話音未落,老王就認出了秦風,趕緊慌忙站起來,讓秦風坐,歉意地說道:“秦醫生來了?你看我這裏連個正經坐的地方都沒有,讓你笑話了。”
秦風不是矯情人,隨便坐下,他聞到了藥香,正是自己讓王鐵柱配的藥。
他都不用問也知道老王好的七七八八了,已經從**下地了,老王感激得幾乎要哭了:“秦醫生太感激了,你真是神醫,就幾服藥我已經能下床了,這下不用給兒子添負擔了,真得要好好感謝你,就是我們也沒什麽錢,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謝你,我現在每天念佛保佑你這個大好人一生平安。”
秦風本不相信什麽神佛,如果念佛有用那老王也不會在**躺著了,可此時老王感情真摯,他哪裏能說得出來,隻是說道:“王老伯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你能治好病還得感謝你的兒子。”
老人家就抹了一把眼淚,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懊惱道:“你看我這老不死的家夥,都忘記給大恩人拿煙倒水了。”
說著就慌忙去找煙,秦風攔住他,說道:“老伯,我不抽煙也不喝水就是來看看你,這幾天感覺好些了嗎?”
老人家又高興了起來,眉飛色舞,說道:“好多了,好多了,我開始真不敢相信喝了你的藥就能下地了,你看我現在的狀態,要是我不說誰能相信我是個病人?秦醫生神醫,人品又好,真是難得。”
秦風看到老人家已經無大礙就是身體還有些虛,就笑道:“老伯,好多了就好,不過你可也不能大意,要注意休息,不要操勞,不要做劇烈運動。”
老人家點了一支自己卷的煙,說道:“閑不下來,鐵柱今年都三十五了,還沒有成家呢,我得給他找一個,要不然就是死也閉不上眼啊,要說這世界上都要是秦醫生這麽好心就好了。”
秦風和老人家寒暄了幾句,隨口問道:“鐵柱呢,我一路過來沒見什麽人開工啊。”
海島上的工程已經完成的七七八八,而且那都是些小工程,按說鐵柱也該下班了。
“工程已經幹完了,我們本來也要走了,可是可惡的包工頭欠了五個月的工資,這不鐵柱就和幾個工友一起去要錢了。”老人家看了看時間,說道:“你看,都去了半天,這才沒有回來,你再坐坐,估計很快就要回來了。”
秦風又給老人家把了脈,說道:“這次我重新給你開一些補身體的藥,用不了多少錢,不過很管用,你再吃上幾天就好了。”
老人家一聽,高興地胡子都翹了起來,他趕忙給秦風拿紙筆,在秦風寫藥方的時候又是一陣的感激。
而秦風寫著藥方,心裏覺得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