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話音剛落,馬權又跳了出來,說道:“態度?什麽態度?讓你霸占鄭老大辛辛苦苦創下來的基業?”

秦風冷冷看了馬權一眼,馬權立刻又坐下了。

秦風正色說道:“鄭家的公司和產業並不是我的,我也無意插手,隻是抹不開麵子,等公司事務上了軌道,等婷婷能夠獨當一麵,我馬上就退出。”

馬權撇撇嘴,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馬權的目光賊溜溜的看向了一個老者。

這個老者足有七十歲了,臉上都有了老年斑,精神還挺足,雙目炯炯有神,他咳嗽一聲,站了起來,所有人心裏都鬆了口氣,這老家夥平時看著礙眼,可是這種還得有這種德高望重的老家夥撐場麵。

秦風知道他叫孟伯,不論是江湖輩分還是親戚,鄭飛揚都得喊一喊:老舅。

孟伯出馬,大家覺得趕走這個不知所謂又氣場強大的幹爹算是穩了。

秦風倒是尊老敬賢,孟伯剛站起來,他就快步走到孟伯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

孟伯厭惡的皺皺眉頭,準備要甩開他,秦風在孟伯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孟伯老當益壯、龍馬精猛。”

孟伯不解地看著秦風,秦風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大概隻有孟伯自己能聽到,秦風耳語道:“我聽說最近孟伯去南灣渡過假?”

聽到南灣這個地名,孟伯的眉毛就跳了跳。

秦風又說道:“一個人度假總比不過兩個人來的痛快,孟伯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能和馬權的老婆玩推車,哈哈,佩服佩服!”

孟伯臉色數變,他知道馬權這個人混蛋是混蛋,可對她老婆還真沒的說,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前陣有一個不開眼的家夥居然揩油,直接被馬權沉江。

這也要怪馬權的老婆太漂亮,今年也就是不到三十歲,風情萬種,孟伯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是卻沒有過了這道美人關。

七十歲老頭啃三十歲嫩草,場麵簡直無法描述。

這事雙方都守口如瓶,孟伯是真沒想到,秦風居然會知道這件事。

被秦風知道其實也是小事,可要是被馬權知道,這家夥瘋起來連他都頭疼。

孟伯也就是德高望重,手上有錢,但是畢竟年紀大了,舞刀弄槍可不能跟馬權比。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孟伯忽然含笑地拉著秦風的手,說道:“飛揚活著的時候就對我說過你,說你很有能力,幾次都想讓你進公司,可你一直都沒有答應,他很遺憾。”

秦風也感慨道:“鄭大哥和我惺惺相惜,在世的時候沒少和我說一些江湖事,他提起您那是讚不絕口,說你一向顧大局、知進退。”

大局現在顧不上,反正馬權一定不能知道自己和他老婆**的事情,否則後果大大不妙。

孟伯聽懂了秦風的暗語,說道:“當然,我這一把年紀,黃土埋到了脖頸,也是高興一天是一天,公司的時候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

秦風和孟伯把手言歡,看呆了眾人,這特麽啥情況,不是說好了要質問秦風嗎,怎麽到頭來成了歡樂一家人了。

馬權有些急眼,他不停地給孟伯使眼色,孟伯假裝看不到,秦風卻回頭說道:“馬權,你的眼睛要是不舒服我可以推薦你到二醫院,可以打七折。”

孟伯大聲說道:“我對秦風先生管理公司的江湖事務沒有任何意見,好了,我現在要回去吃藥了,各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孟伯說著也不等別人跟他說什麽,轉身就走。

他這麽一走,眾人心裏都犯了嘀咕,這個孟伯可是老狐狸了,居然就這麽輕易地給秦風給打發了,頓時都對秦風另眼相看。

秦風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對馬權招招手,馬權本不願意過去,可是不知為什麽腳卻不聽指揮一樣的走上前去。

不甘示弱的馬權站在秦風的對麵說道:“左貴和孟伯也許有把柄在你的手上,可是我自問對得起公司,你不要......”

秦風也不聽他說話,直接從鄭婷手上拿過一個賬本,翻開其中一頁,對馬權說道:“我這個人數學不太好,要不你幫我看看?”

馬權拿過賬本,他一個初中都沒有畢業的貨更看不懂,不過他還是看出這是他公司的賬本,而且是那本真賬。

馬權頓時沒了脾氣。

馬權倒不是害怕賬麵上有虧空,反正大家都在坑公司,也不差自己那點虧空。

可是這本賬上記載的東西,如果經過財會人士看過之後,就會發現他和K姐去年做了一筆生意,說是虧了,但其實是坑了K姐三百萬。

K姐這個愛財如命的娘們兒要是知道,可不會就這麽算了。

何況現在馬權和K姐可是合作關係,一旦這層關係破裂,他就會損失一大筆錢。

馬權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陰晴不定,變幻莫測。

秦風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指地說道:“我不知道你的數學好不好,你要是和我一樣看不懂呢,要不.....對了,我聽說K姐交友廣泛,要不然請K姐找個懂行的人?”

馬權馬上吃癟:“別,啊,不用,我自己的賬自己能不知道,去年呢我一時鬼迷心竅挪用了公司一點錢,我在這裏保證,我一個月......”

他看到秦風的眼神,馬上又改口道:“不,一個星期,對,一個星期。”

馬權心裏直冒冷汗,這本賬本他藏得好好的,怎麽就到了秦風的手上,要說自己身邊沒有內鬼,他自己都不相信,可內鬼是誰呢?

秦風拿過賬本,隨手又交給了鄭婷。

鄭婷笑得很悲涼。

這些江湖兄弟以前一直被鄭飛揚鎮著,一個個倒也安分,都在享受自己的生活。

可自從鄭飛揚死了之後,這些人就坐不住了,一個個自以為勞苦功高,根本不把她這個小丫頭放在眼裏。

平時還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陽奉陰違,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這些人直接就撕下偽善的麵具,朝她亮出了獠牙。

難道他們舒舒服的享受生活不好嗎?

在之前,她也很苦惱的問過秦風該怎麽辦,總不能全都突突了吧?

秦風讓程功幫忙收集了不少情報,如今時機已經成熟,又正好遇到鄭婷請秦風來主持大局,所有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隻是,程功把秦風奉為神明,心狠手辣的程功自然不會僅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