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看出裴娜已經心動了,成熱打鐵:“小裴啊,你想想人家為什麽業務相貌家境學曆都不如你,可偏偏成了領導,這個社會講究的是……規則。”
他把規則兩個字咬的很重,顯然是想讓裴娜明白他的意思並不隻是表麵上的意思。
規則下麵的東西,不就是潛規則嗎?
裴娜立刻明白,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幸好可以借酒遮羞。
張老師不知道是沒有看到,還是故意裝沒有看到,反正他表情很正常的收回目光,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口中又說道:“這話我本來不能說,我是看你太實誠,現在我又即將退休了,就多說幾句。”
裴娜敷衍著,心裏七上八下的:“我得謝謝您教我。”
那種事情,說起來隻是深入交流一下,但裴娜想到自己被一個陌生男人壓在下麵瘋誑輸出,心裏就一陣惡心。
張老師又說道:“剛上班的時候都是一腔熱情,可是經曆的事情多了你就會知道,任何人的上位靠的都不是真正的工作方麵優秀,如果非要按百分比來算,嗯,工作最多占到了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就是關係和其他一些......”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麵對的是一個女孩子,可他相信裴娜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裴娜嗯了一聲,呆呆出神,她腦袋裏全是空白,也不知張老師又說了什麽。
兩個人就這麽吃了半個小時,張老師的手機響了,於是匆匆離開。
裴娜當然沒有阻攔,看著張老師打車遠去,她就回自己的小公寓。
裴娜的小公寓就在日報社附近,沒有打車,她想走走,讓風吹一吹,清醒一下。
今天她喝得不多,可是腳步有些闌珊了。
難道這世界上就不會一股清流嗎?到處都是物欲橫流甚囂塵上?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了公寓。
關上門,裴娜感覺身體被掏空一般,無力感襲上心頭,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枕著雙手盯著手機發呆,張老師的話還響在她的耳邊:“規則……交情……”
雖然裴娜對這種事情很反感,但是她知道張老師說的是對的。
這次是秦風,對方還年輕、英俊、健康。
如果將來遇到這種事情,需要麵對的是肥肥胖胖的商人,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得開。
與其以後矛盾,不如第一次還是找秦風吧。
最後她咬咬牙,給秦風發了短信:方醫生,先前有些急躁請不要見怪,晚上您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談談采訪的事情好嗎?
她發這條短信的時候是鼓足了勇氣,發完之後,臉還是火辣辣的。
她還沒有幹過這種事情,怪難為情的。
心裏也是很忐忑。
生怕秦風不回自己的短信,又怕秦風回了自己短信,秦風不回短信吧,那就說明自己在他眼中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同時采訪是真的就沒戲了,這可不是裴娜願意看到的。
可要是秦風回短信吧,要是提出了什麽過分的要求,她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呢?
感覺好糾結。
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鍾,感覺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手機終於來信息了。
秦風那邊答應了,還說:沒關係,先前是我心情不好,多有得罪了,今天我有事,可能要到十一點鍾下班,還是明天吧。
晚上十一點鍾下班?
這是不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呢?
晚上十一點,這時間點好曖昧的好不好?
裴娜趴在**盯著手機好半天,這才一咬牙,飛快地在手機上輸入訊息:沒關係,夜深人靜才好心平氣和,你下班的時候我到醫院門口等你,咱們好好聊聊。
這次秦風很快回複了一個“好”字,然後陷入了沉默。
裴娜長吸了一口氣,她本來就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已經有了決定那就執行吧。
人生本來就是一個選擇的過程,既然做出了選擇就會有對有錯,隻是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或是享受結果或是承擔後果。
裴娜決定賭一賭。
賭,秦風是個正人君子。
“裴娜裴娜裴娜!”裴娜捂著臉在**滾了兩圈:“裴娜你可真是墮落了!”
俗話說的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裴娜出汙泥而不染,潔身自好,可她也知道在媒體圈內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女性記者夜間外出采訪,其實都要有為新聞事業“獻身”的心理準備——有些心理準備不足的新人去采訪大腕,結果被對方刻意約在夜裏進行采訪,等到被欺負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這次晚上十一點之約,裴娜做足了心理準備。
幸好秦風雖然令她討厭,可不得不說秦風樣子還算順眼,又是一個年輕的醫生。
想必會很溫柔吧?
現在已經來不及胡思亂想,裴娜捂著臉在**怪叫了幾聲,她騰地一下蹦起來,開始在衣櫃裏麵翻翻撿撿。
裴娜的家境還算不錯,雖然談不上什麽大富大貴,但從小到大裴娜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正因如此,裴娜很厭惡那種為了事業和利益輕易和男人發生關係的女同事。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正所謂“要想生活過得、頭上就得有點綠”,那些同事一個個爬在了裴娜的頭頂上,平時對裴娜的冷嘲熱諷也是接二連三,搞得裴娜異常厭惡小劉小李等人。
但攝影師說的也對,人家已經是領導了,訓斥裴娜幾句或者給裴娜製造一些小麻煩,裴娜還真拿別人沒什麽辦法。
裴娜捏緊小拳頭低聲自語:裴娜,你要振作!
裴娜在衣櫃裏選了半天,最後鎖定了一條黑色的迷你短裙,緊身布料的迷你短裙能夠遮住大褪跟部,但是一條同色的保險褲是必須的了。
要不然,裴娜彎腰或者下蹲的時候,就要“露餡”了。
迷你短裙走的是姓感路線,所以衣襟開的有點低,裴娜有些沮喪的看了看自己B肇杯的胸口,又花了好半天時間選了個中推型的文匈,擠啊擠啊,終於擠出一道還算幽深的鉤。
裴娜有些臉紅的看了看自己的姓感裝束,她又開始挑選高跟鞋,挑選口紅的顏色,挑選鎖骨項鏈和小首飾,等她忙完一切再看看時鍾,不禁尖叫一聲。
不知不覺現在已經夜裏九點半了!
我去,不會第一次和男人夜裏約會就遲到吧?
裴娜關了門飛快的朝著樓下跑,她招手攔了一輛的士,然後風風火火的朝著二醫院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