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玉子回到客房,隻見父親已經坐了起來。
靠在枕頭上的周防忠勝似乎精神恢複了一些,他從隨從護工手裏接過一杯熱茶,慢慢喝著。
“父親,這位秦風醫生的診斷和其他醫生一樣……”周防玉子好奇的問道:“可是您為什麽說他能治好你的病?”
周防忠勝沒有回答女兒的問題,反倒詢問女兒:“我們周防家族的讀心術,本質是什麽?”
周防玉子毫不猶豫的說道:“世間並沒有什麽真正的讀心術,我們家族的讀心術,是通過一些人類的細微行為變化,來判斷對方的心思。”
周防忠勝讚許的點點頭:“沒錯……秦風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人,當他開口說假話的時候,雙手不由自主的扭在一起,目光遊離不敢和患者接觸。”
“既然他能治,為什麽不願意幫您醫治?”周防玉子生氣的說道:“難道僅僅因為我們是倭國人,他就打算見死不救嗎?”
周防忠勝歎了口氣:“僅僅因為我們是倭國人?對於這個國家的很多人來說,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大了。”
六神無主的周防玉子很不甘心,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仔細回想起來,秦風臨走前向自己說了聲“再見”。
“再見……”周防玉子自言自語的說道:“按照中文的意思,‘再見’是還要再次見麵的意思,他是要我和他約會嗎?”
估計秦風要是知道周防玉子能把一句“再見”解釋出這麽多東西,估計會氣得上吊。
周防忠勝覺得女兒有點神經過敏了:“應該不會吧?我聽說他的夫人很美麗的。”
女人最反感的就是別人在她麵前讚美其他女人。
周防玉子也不例外:“父親大人,媽媽也很美麗,你還不是到處沾花惹草?”
周防忠勝無奈的笑了笑:“玉子,你自己看著辦吧,也許你說得對,他對金錢沒有興趣,但卻對女人或者權勢感興趣……男人嘛,總是有些弱點的。”
周防玉子點點頭:“我會再上門去看看,務必搞清楚他想要什麽。”
作為父親,周防忠勝知道女兒所說的“上門去看看”,不會是通過正當手段光明正大的去“看看”。
夜間,周防玉子離開酒店,踏上了前往秦風家的路途。
汽車將玉子送到了五百多米外的一片空地,周防玉子換上衣服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一套純黑色的忍者服,除了眼睛之外,前身都隱藏在夜行服中。
但這種夜行服僅僅能夠作為一種傳統罷了——在燈光明亮的城市裏,這種夜行服的效果實在好不到哪裏去。
別墅裏靜悄悄的,秦風蹲在院子裏,整理院中的草藥。
周防玉子並沒有躲著秦風,她背著武士刀,靈巧的跳過圍牆。
“秦風先生你好,我們又見麵了!”周防玉子的聲音在遮麵下響起:“周防家族斷水流忍者玉子,拜見秦風先生。”
秦風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中的冷漠和平淡絲毫不減。
“本來我對你的孝心還有幾分好感,”秦風冷笑道:“看到現在這身裝束,真是連一分好感都沒有了。”
周防玉子的聲音有些無奈:“隻是家族的傳統罷了,順便也是為了向秦風先生表示,我們可以幫助您做好多事情。比如殺掉你的競爭敵手,或者幫你竊取一些商業機密——這些都是錢買不到的好處,但隻要你幫助了我們周防家族,這一切都是唾手可得的。”
秦風嗬嗬一笑:“殺人放火偷東西,這就是你們這些忍者的特長?”
周防玉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但沒等周防玉子反駁,秦風已經沉聲喝道:“滾!”
周防玉子感到一股強大精神威壓湧了過來。
顯然,秦風已經知道了她和周防家族的人善於精神力的淬煉,所以直接用精神力壓了過來。
周防玉子感到眼前一黑,自身的力量被秦風徹底壓製。
女忍者跌跌撞撞的後退幾步,口中滿是一股鮮血的味道。
周防玉子心中駭然:想不到對方在精神力方麵的境界,比自己要高出太多。
女忍者不由自主的將眼前這個男人,和全盛時期的周防忠勝相對比。
如果父親沒有生病,能不能在境界上壓過對方?
周防玉子權衡片刻,覺得很難。
對方發怒的時候,像是一隻狂暴的雄獅,在自己的土地上巡弋。
雖然周防玉子沒有得罪他,但是對方從骨子裏透出一股對東瀛人的狠。
這種刻骨仇恨沒有絲毫掩飾,直接在精神衝擊裏壓了過來,讓周防玉子心驚膽戰。
“快滾吧,”秦風冷笑著說道:“你父親的病能不能治與我無關,你們自己去求醫吧。”
秦風越是這麽說,周防玉子越是確定對方能夠治好自己父親的病。
周防玉子拔出武士刀。
秦風臉上的嘲諷更加強烈:“怎麽,還想跟我過過招?我奉勸你不要擺弄你那個破刀,否則兩招之內你就要死。”
周防玉子搖搖頭:“秦風先生,既然你如此仇恨東瀛人,我願意用我的生命,換取我父親的生命!”
說著,周防玉子掉轉刀刃,嗖的一下朝自己肚子紮了過去。
切腹?
以命換命?
這種把戲在秦風麵前並沒有什麽作用。
秦風麵無表情的看著周防玉子一刀紮進她自己肚子裏,遮麵和忍者服下麵湧出很多鮮血。
周防玉子眼神痛苦的一按刀柄,刀刃從腹部穿過,刀尖從背後冒了出來。
眼前發黑的周防玉子抬頭看著秦風,隻見對方還是那副冷冰冰、平平淡淡的模樣。
失血的周防玉子全身無力,她慢慢倒在地上,已經無力拔出武士刀。
鮮血從武士刀的放血槽裏用了出來,很快讓周防玉子陷入了昏迷之中。
秦風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周防玉子,他抓著周防玉子的蹆,隨手將她丟出了圍牆:“要死,就死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