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也不是傻瓜。
現在他隻是膝蓋中了一槍,秦風還不一定起了殺心。
但如果葉先生背叛了魔羯教,把教壇的地址透露出去,那可就真的要麵臨不死不休的追殺了。
秦風又追問了兩句,葉先生眼珠子骨碌碌亂轉,開始想壞點子了。
反正秦風不知道教壇的真正地址,不如他胡亂報個地址忽悠一下秦風。
看著葉先生的表情,秦風一下子就識破了他的鬼主意:“別想著用假地址糊弄我,如果我派人去的時候地址不對,我就把你另一個膝蓋也打碎了。”
葉先生苦著臉點頭。
在秦風冷漠的目光下,葉先生還是吐露了真相。
魔羯教的教壇,在金山區的一座私人園林中。
私人園林中的住戶都是魔羯教的高層,但教壇、也就是總部,其實在一座大型假山的地下室裏。
教壇控製著各地大大小小的生意,其中包括各種暗殺的訂單,各種製作和販賣藍冰的生意,還有各種金融投資理財以及洗錢的業務。
那裏是魔羯教的大腦,是指揮數千教徒的心髒。
搗毀這裏,就會徹底癱瘓魔羯教,讓這個龐大的邪惡組織變成一攤散沙。
秦風拿著手機,將地址告訴了程媛。
程媛在廣圳市,而魔都在兩千公裏之外,一時半會程媛也沒辦法得到確切的消息。
於是秦風和葉先生像是好哥們一樣開始閑聊,秦風還順手幫葉先生治了個傷。
晚上,葉先生和受傷的保鏢被秦風送進一個地下室,等待著最終的消息。
第二天早上,程媛將確切消息傳來:
這座私人園林確實存在,園林中也確實有一座占地廣博的假山。
而且當程媛操縱無人機靠近園林的時候,無人機忽然受到電磁幹擾,失控墜毀在園林中。
從種種跡象看來,葉先生沒有撒謊。
秦風沒有為難葉先生,他將葉先生放了出來,然後非常客氣的請葉先生去了警局。
瘸了一條腿的葉先生被秦風丟在警局門口,順帶還有一大堆證據材料寄給了警方的電子郵箱。
葉先生在警局門口痛罵秦風是個混蛋,但也無可奈何。
等待葉先生的,將是法律的製裁。
葉先生入獄之後,在特區地下世界大殺四方的那個年輕人消失了。
各個堂口的大佬們鬆了口氣。
雖然在這一場秋風掃落葉的突襲中,很多大佬被幹掉了,很多窩點被搗毀了,死傷的小弟也多達數百人。
但是這一場掃**之後,幸存的大佬們可以把地盤擴張一下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商量著,保存著自己的實力,盡量不去驚動警方,也不敢鬧出什麽動靜。
大佬們的心裏都在害怕,生怕那個斷腿狂魔得到消息,又返回特區敲斷幾百條腿子……
於是特區的地下世界,難道表現出幾分溫情脈脈的寧靜。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風,已經回到了廣圳市。
……
相別一月,故園安好。
當秦風回到那個曾經給他屈辱和折磨的“家”,心情卻異常平靜。
也許是沾染了一身煞氣,也許是李詩詩告訴了母親什麽,這次胡慧娟沒敢和秦風囉嗦,很自覺的去外麵的美容中心做臉了。
秦風回家之後沒多久,程功等人陸續也到了。
“你在特區那邊鬧出好大的動靜……”程功微笑著握了握秦風的手:“據說道上兄弟被打傷了好幾百,現在那邊的人已經談虎色變了。”
陳半山拍著秦風的肩膀大笑:“殺人是犯法的,但我表示我什麽都不知道。”
秦風向陳半山道謝。
秦風在特區大殺四方,麵子上還是需要陳半山幫忙的。
否則秦風也不用對付那些壞人了,整天就滿世界躲警察吧。
李詩詩泡了一大壺茶,幾個人在院子裏喝茶聊天。
秦風斷斷續續將自己在特區的經曆說了,在陳半山麵前也沒有任何隱瞞。
在場的幾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秦風在特區的浴血廝殺,其實並不存在除惡務盡、斬草除根這種可能。
地下世界的生意,其實都是最賺錢的生意。
就算秦風真的把那些壞人全部殺光,很快也會有新的壞人去接手這些生意。
“凡事能掌握一個度,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程功品著茶慢慢說道:“特區地處兩國交界,又三麵環海,想要杜絕那些傳統的地下生意是極難的,秦先生能夠極大震懾那幫壞人,已經是非常難能可貴了。”
陳半山有點羨慕秦風:“等我退役了,也跟秦風這家夥一樣,去那邊殺他個七進七出。”
秦風沉吟片刻說道:“很難,很危險,為了你的生命安全,還是別去了。”
陳半山被秦風打擊的不行:“靠,我拳腳功夫不行,我帶著槍去突突總可以了吧?”
“要突突你也不必去特區,”程功頗為陰險的一笑:“現在魔都那邊就有一群壞人等著你去突突。”
陳半山:“啊?”
秦風把魔羯教的總部在金山區的事情告訴了陳半山。
“這件事情你還是別亂來吧,”陳半山苦笑道:“甭管怎麽樣,你要是突然殺進去的話,肯定會引起不少麻煩的……你等我幾天,我幫你先查查對方的情況再說,別鬧出什麽大問題來。”
秦風點點頭表示理解。
——能夠在金山區擁有一座私人園林的,絕對是霸王龍一般的存在。
秦風要是莽莽撞撞的殺進去,就算真的把魔羯教的教壇一鍋端了,自己也會惹來很多麻煩。
而陳半山,算是一個值得信賴、充滿正義感的人。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家裏隻剩下秦風和李詩詩夫妻倆,秦風微笑著抱著妻子,他拍了拍李詩詩的後背輕聲說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李詩詩嗯了一聲,她哽咽著說道:“沒什麽,其實你也是在幫爸爸報仇,對吧?”
秦風笑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秦風詢問妻子,最近有人來求診嗎?
李詩詩點點頭:“來了好幾撥人,不過聽說你不在,都走了……隻有一個患者始終留在市內沒離開,等了你足足半個月了。”
“這麽久嗎?”秦風好奇的問道:“他有什麽大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