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盤膝而坐,將體內的真氣緩緩運轉起來……

人世之間,陰氣、陽氣、靈氣,乃至中醫裏麵最常說的“濕氣”,看似虛無縹緲,但又客觀存在。

例如所謂的靈氣:每當人們來到名山大川,便常常感到心曠神怡,便是因為這些風景優美的山區,就是靈氣匯聚的地方。

“桃花刺”的奇毒也是一樣:看似虛無縹緲,但其實是一種生命能量,通過特有的方式破壞人體的健康,直到死亡。

相比莫媞這麽一個女孩子,秦風的真氣比桃花刺強大無數倍。

所以秦風的驅毒很簡單,那就是盡量去一點點消滅桃花刺的毒素。

這種情況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石磨在碾壓麥子,一開始會很快,但後麵會越來越慢。

當石磨下麵隻有幾粒小麥的時候,往往是最麻煩的。

秦風的力量在慢慢碾壓著桃花刺的病毒,此時的他全神貫注,沒有時間去注意周圍的情況。

因為秦風必須全力以赴,否則當桃花刺的病毒擴散,再想驅除就更難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細微的動靜。

秦風盤坐在漁民屋裏一動不動,而莫媞警惕的透過房間的縫隙朝外麵望去。

兩個拿著手槍的男人正在朝這邊緩緩走來,神情頗為警惕。

這兩個人莫媞都認識:是莫聰的手下。

雙方距離隻有十五米左右,這時候再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莫媞幹脆大大方方的打開門:“老五,老七,你們怎麽來了?”

兩個莫家的槍手看到莫媞似乎鬆了口氣:“二小姐,你還好吧?”

“莫爺在你的耳環裏放了跟蹤設施,所以我們找到這裏來了。”

莫媞哦了一聲,她指了指漁民屋說道:“那家夥在裏麵!”

老五和老七立刻變得極為警惕。

秦風的厲害,目前在特區的地下世界裏已經傳開了,兩個槍手絲毫不敢懈怠。

老五和老七打開手槍保險,卻沒注意莫媞也有樣學樣。

老五推開虛掩的木門,隻見秦風盤膝而坐,表情顯得頗為痛苦。

“他怎麽了?”老五暗暗鬆了口氣:“二小姐,是他抓……”

老五的心情剛放鬆下來,就是一聲槍響。

老五胸口中槍,當場倒地。

老七被嚇了一跳,他很快明白過來:莫媞和敵人混到一塊去了!

急急忙忙轉身想跑的老七聽到背後一聲槍響。

老七的腹部一陣劇痛,慘叫著倒在地上。

由於莫媞這一槍沒打準,老七一時半會死不了,隻能痛苦的在地上翻滾掙紮,看起來極為可憐。

莫媞年紀不大,卻也是個狠人,她頂著老七的腦袋又補了一槍。

老七當場斃命,屍體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莫媞摘下耳環,遠遠的丟了出去。

耳環飛出十幾米,吊在另一個漁民屋的邊上。

秦風睜開眼睛看了看滿地的血腥,長長歎了口氣。

莫媞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吧?有沒有走火入魔什麽的?”

“走火入魔倒不至於,”秦風慢慢站起來:“但毒性已經發作,我必須不斷的控製和消除毒性……走吧,咱們換個清靜的地方……”

兩人離開漁民屋,但卻沒有走遠,在附近的一個漁網倉庫裏呆著。

秦風繼續努力療傷驅毒,而莫媞頗為熱心的去找了餅幹和清水回來。

“你安心在這裏養傷吧,”莫媞安慰秦風:“除了老五和老七,其他人都出去避難了,我那個膽小鬼的爸爸也不在這裏。等他們得到消息回來,應該是一天到兩天以後的事情了。”

秦風點點頭,知道莫媞說的都是真話。

莫媞隻知道她的父親莫聰逃跑了。

而秦風知道,整個特區地下世界的人,幾乎全逃跑了。

在這種環境下,秦風的安全倒是暫時能夠有所保障。

但願老五和老七還沒能把消息傳出去。

秦風坐在漁網倉庫裏繼續驅毒,而莫媞趴在小窗口邊看著外麵的動靜。

在莫媞手邊放著兩把槍。

莫媞從小就得著怪病,莫聰給女兒服了不少藥,其中包括中藥西藥甚至毒藥。

所以莫媞的身體並不太好。

呆呆看了窗外一會兒,莫媞靠在牆邊睡著了。

過了三個多小時,睡眼朦朧的莫媞被秦風搖醒。

秦風指了指窗外,然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外麵的光線很昏暗,一群人拿著手電筒,在八十多米外商量著什麽。

在這些人麵前的沙地上,擺著老五和老七的屍體。

莫媞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道:“是我爸爸!”

人群中,莫聰亮堂堂的大光頭格外醒目。

莫聰在指手畫腳的說著什麽。

秦風和莫媞躲在黑暗中一動不動。

沙灘上腳印雜亂不堪,秦風和莫媞踩出來的沙地腳印早已經被海風吹得模糊,現在被莫家的那些打手胡亂踩了幾圈,哪裏還分辨的出蹤跡。

有保鏢拿著定位儀器,找到了莫媞丟下的耳環。

莫聰拿著耳環看了幾秒鍾,然後怒衝衝的將耳環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過了片刻,莫聰的手下散開,拿著手電筒尋找著秦風的蹤跡。

然而漁場附近,幾十個漁民屋遠遠近近的矗立在沙灘附近,遠處還有樹林、礁石、小山。

這種環境,想在黑夜中找到兩個刻意躲藏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莫家的保鏢們懶洋洋的。

離開了莫聰的視線之後,保鏢們拿著電筒四下亂照,一邊走一邊談笑風生。

兩個保鏢朝著秦風這邊走近,秦風向莫媞做了個手勢,兩人躲在牆後麵一動不動。

兩個保鏢越走越近,嘻嘻哈哈的說笑聲傳來:“吳哥,那個藥王門的雜碎真的喜歡上莫媞那個吸血鬼了嗎?”

姓吳的保鏢笑道:“廢話,既然那小子已經中毒了,那肯定就已經和莫媞那丫頭劈裏啪啦嘍。”

先前的保鏢嘖嘖稱讚:“臥槽,這小子真是好色不要命啊,也不怕被莫媞害死?”

吳哥低聲說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莫媞這麽多年也沒人敢碰,肯定還是個雛兒,那小子就算死了也值得啊。”

秦風聽得有些尷尬,他側頭看看莫媞。

隻見莫媞手裏抓著槍,一副要衝出去拚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