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秦風這個問題,警長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說了“我吃完了”。

說完這句話,警長站起來,向秦風和程功點點頭,轉身離去。

秦風看了看麵色沉鬱的程功,知道線索還是在自己這位朋友身上。

程功給秦風倒了杯茶,然後緩緩說道:“殺你嶽父的凶手,是倭國的一個職業殺手,代號叫做‘黑刺’,精通易容、潛行、暗器、中小型槍械,價格不菲——請他殺一個人,八百萬的價格起步。”

八百萬起步價?

估計李躍飛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能夠賣個這麽好的價錢,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秦風皺眉:“是誰這麽有錢?花錢來殺一個不相幹的老人。”

“很湊巧……”程功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是我!”

秦風大吃一驚。

程功歎了口氣:“從名義上說,出錢買凶的人是我,因為錢是從我賬戶上劃撥出去的。”

秦風很無語:“怎麽會這樣?”

“這算是一個警告吧……”程功冷笑著說道:“我名下有幾個做慈善的基金會,我是名譽會長,但卻不可能每時每刻盯著這些基金會……買凶殺人的幕後主使通過其中一個基金會,向黑刺支付了傭金。”

秦風目光閃動,端著茶杯沉吟不語。

程功麵無表情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麵寫著兩個名字:“能夠讓基金會撥款的,有兩個人——我師父駱正榮,還有瀚光集團的董事長莫雲武,老莫也是我們藥王門的人……這件事,我師父買凶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唯一的嫌疑人就是莫雲武了。”

說完,程功淡淡問道:“怎麽辦?我們是不是直接殺上門去報仇?”

秦風的表情顯得有點複雜。

程功所說的種種情況,是基於程功的推斷。

雖然秦風相信程功的推斷一定很準,但是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就與同門內鬥,這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先抓住黑刺再說吧……”權衡之下,秦風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如果能夠活捉黑刺,也許能夠從他身上找到一點點關於幕後主使的真憑實據。”

程功點點頭:“行,我現在就去加緊搜查。”

……

李躍飛出事之後,因為程功的影響力,所有的車站、碼頭、航班全都開始了嚴查。

就連偷渡離開廣圳市的海路,也被鄭家的人開著快艇給封鎖了。

這是黑刺始料未及的。

黑刺本來想在殺死李躍飛之後功成身退,沒想到一個小時之內,所有的交通方式都無法讓他這個凶手魚目混珠的溜走了。

無奈之下,黑刺隻好先躲起來,避避風頭。

黑刺選擇了鬧市區的一個賓館,用的是假護照。

當然了,入住的時候,黑刺的容貌也是假的。

利用一些易容手段,黑刺看起來像是個黃瘦的中年人,在櫃台前默默辦理入住手續。

前台服務員檢查了黑刺的護照,上麵寫著“服部半藏”的名字。

雖然這名字聽起來很古典、很無厘頭,但護照確實是真的。

服務員登記入住之後,將房卡交給黑刺。

看著黑刺背著的巨大行囊,服務員有點好笑:這真是個古怪的倭國人,居然取了個古代名人的姓氏。

服務員在前台工作了一個多小時後,幾個表情嚴肅的人來到前台,其中一個人用手指敲了敲櫃台。

“有沒有見過這個人?”一個男人將手機舉到服務員的麵前:“仔細想想,別漏了。”

服務員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陌生的臉龐,搖搖頭。

那個男人滑動手機屏幕:“這個人見過沒有?”

“沒有。”

“那這個呢?”

手機上出現第三個人物頭像,正是剛剛入住的黑刺。

“這個人我見過!”服務員連忙說道:“他叫服部半藏,一個多小時前剛入住我們酒店。”

那個男人露出一絲喜色,他取出一疊錢,推到服務員麵前。

服務員一臉茫然。

“我叫鄭五,這些錢是我給你的獎勵,”鄭五低聲說道:“你打電話讓那個樓層的其他人全部離開,我們這邊馬上要展開抓捕罪犯的行動,有不肯走的後果自負……”

說著,鄭五拿出一個手提袋,開始檢查武器。

看著手提袋裏的那些黑沉沉的槍,服務員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好在“服部半藏”居住的那個樓層,也就兩個客人而已。

鄭五等人毫不避諱的在那裏擺弄槍械,嚇得兩個客人迅速離店。

服務員戰戰兢兢的問道:“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你們要幹什麽?”

鄭五咧嘴一笑:“我們是送小鬼子魂歸故裏的熱心人……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別湊熱鬧。”

回頭朝手下的兩個兄弟努努嘴,三人快步朝黑刺居住的四樓走去。

四樓,不高不低,想要攀爬有難度,想要逃跑的話也摔不死。

鄭五和兩個兄弟交替掩護前進,很快來到了402房間的門口。

一個手下的兄弟用眼神暗示:五哥,怎麽整?

而鄭五的回答很簡單:往死裏整。

鄭五的手裏拿著一個敦實沉重的連發榴彈槍,他端起胖乎乎的槍械,對準客房大門就是一槍。

酒盅大小的槍榴彈當場把門板擊穿,一發槍榴彈飛進客房,然後轟然爆炸!

雖然經常跟著五哥一起出去“工作”,但兩個小弟也被鄭五暴烈的手段震驚了。

不過三個人平時就經常配合,所以鄭五一槍打出,小弟抬手就丟了個閃光彈進去。

“咣”的一聲,房間裏強光一閃而逝。

鄭五沒急著衝進去,他朝著房間裏又是兩發槍榴彈。

轟轟兩聲響,客房的牆壁被轟得七零八落,鋁合金窗完全碎裂。

鄭五的一個手下彎著腰,在門邊半蹲著,朝屋裏伸出個鏡子。

鏡子裏,隻見客房的床鋪側翻,被子、床墊傾斜,後麵隱約躲著個人。

緊跟著,棉花飛舞,有人躲在傾覆的床鋪後麵開槍了。

“吱吱吱”,加了消聲器的微衝朝前方發出密集的子彈。

蹲在最前麵的鄭家小弟當場中槍,好在他帶著個頭盔、穿著防彈服,而加了消聲器的槍械威力大減——所以這個小弟的防彈服上挨了三槍,也隻是疼的倒在地上而已。

鄭五是個狠人,他怒吼著將小弟拖後兩步,然後朝著客房裏砰砰又是兩發槍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