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從來都不是一個寬容的人。
程功對秦風死心塌地、敬畏有加,是出於對宗門的忠誠。
但是對於魔羯教的人,程功向來是深惡痛絕的。
上次看在秦風的麵子上,程功對還算禮貌的杜月笙比較客氣。
而這一次,程功就沒那麽好脾氣了。
毒術再強,也怕子彈——隻要找到杜月笙,消滅這個魔門高手也就是一槍的事情。
如果一槍搞不定,那就再打兩槍。
秦風沒有正麵回答程功的問題,而是向他反問道:“杜大姐現在哪裏?”
“不知道……”程功鬱悶的說道:“捕捉到她的行蹤之後,我立刻派人過去跟蹤她……結果跟蹤的人還沒到,這家夥就跑掉了。”
秦風很無語:“真夠狡猾的啊。”
“她應該不是提前知道我派人去盯她,”程功恨恨說道:“這個女人應該是估計自己下毒成功了,所以離開了藏身之處,到城市裏來檢測她的下毒成果了。”
秦風無奈的笑了笑:“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她的……三層藥物的精準誘發投毒,不但要善於隱藏和耐心布局,還要有精密的情報、準確的計算,我承認先前是我自己小看他們魔羯教的高手了。”
“像杜月笙這樣的高手,魔門裏麵倒也不多,”程功不以為然的說道:“關鍵是這個臭女人怕死膽小……如果她經常出來搞事情,這時候早就被我們殺了。”
就在秦風和程功討論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
“好了,不用裝腔作勢了,”杜月笙的聲音響起:“不用試探了,我在這裏。”
一個走廊上拖地的保潔大媽抬起頭,她摘下假發和口罩。
杜月笙,這個下毒成功的魔羯教高手,居然跑到醫院的急救中心來“檢驗戰果”了。
秦風張了張嘴想說話,而背著手的程功已經迅速做了個手勢。
這個手勢隱藏在程功的背後,秦風看不到,而少年刺客則看得很清楚。
程功的手勢意思明確:殺!
“臭婆娘,你居然還敢來!”
隨著熾風的怒吼,他抽出短刀朝杜月笙衝了過來。
熾風的行動速度極快,他在一秒鍾內繞過秦風,腳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蹬了一下,速度持續加快。
杜月笙距離熾風才十米,大概零點八五秒之後,熾風手中的刀就要砍在杜月笙頭上了。
擅長毒術的杜月笙似乎也不乏格鬥技巧,她麵無表情的揮動手中的掃帚,掃帚的尖指向熾風的麵部。
以熾風的速度和角度,如果撞在掃帚上肯定會受傷。
熾風側身,他隨手用短刀格開掃帚,而他的左手像是變戲法一樣多了把刀。
秦風眼睛一亮。
想不到少年刺客不但練了左手刀,而且還善於雙手刀。
下一秒鍾,少年刺客再次刷新了秦風對他的評價。
熾風鬆開左手,那柄短刀旋轉著朝杜月笙飛去。
鋒利的刀刃在空中旋轉著,劃過一條弧線,頗有幾分離手劍的風範。
隻是熾風的能力有限,還不足以控製短刀以隨心所欲的路線去攻擊敵人。
但即便如此,百分之九十五的敵人都會死在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下。
麵對熾風的飛刀,杜月笙這個中年大媽也是緊皺眉頭。
杜月笙的掃帚比較長,看起來像是一支頭重腳輕的棍棒。
眼看短刀就要劃開杜月笙的腰部,偽裝成保潔大媽的杜月笙右手一沉,拖把準確敲在飛刀的刀背上。
熾風飛出來的短刀隻能依靠巧勁來打成旋轉和弧線,但脫了手的飛刀一旦被擊落,那就失去控製了。
不過飛刀雖然失去控製,但被迫去格擋飛刀的杜月笙卻露出了破綻。
趁著杜月笙來不及收招,熾風衝上去輪刀就剁!
這不是什麽狗屁刀法,這隻是街頭霸王們廝殺的絕技:亂砍。
有道是王八拳打死老師傅,西瓜刀砍死大將軍——亂砍才是最見效的。
杜月笙連連退後,手中的掃帚杆被熾風剁成了三截。
就在少年刺客想要乘勝追擊的時候,被砍斷的拖把杆裏彌漫一股毒煙。
熾風連忙屏住呼吸,急速後退。
在短短兩三秒的時間裏,杜月笙和熾風都經曆了生死邊緣。
直到這時,秦風總算來得及喊了聲“住手”。
熾風衝出去的時候,秦風就有時間喊住手,甚至是直接動手擋住熾風。
但秦風沒有出手,他任由少年刺客上前去攻擊杜月笙,心中未嚐沒有怨氣。
如果少年刺客真的把杜月笙當場斬殺,秦風其實也不會有太多的憐憫或者責備。
現在看來,秦風還是低估杜月笙了。
熾風的戰力相當於三個職業保鏢,而杜月笙能夠在熾風的迅猛攻擊下撐住她的小命,武術造詣還是不錯的。
毒術出神入化,還有自保的格鬥能力,這個杜月笙確實很不好對付。
喝止了少年刺客的追擊,秦風冷冷向杜月笙問道:“你既然贏了,還來幹什麽?存心想看我們的笑話嗎?”
杜月笙微微一笑:“不,這次是我輸了。”
秦風微愣,隨即明白了杜月笙的意思。
李躍飛雖然中了毒,但是因為秦風的及時發現和救治,還是保住了命。
從杜月笙的角度來說,處心積慮毒死一個人卻沒有成功,就算是輸了。
即便李躍飛現在隻剩下奄奄一息半條命,但是在杜月笙眼裏,李躍飛畢竟沒死。
所以,杜月笙輸了。
“輸了贏了又能怎樣?”秦風憤憤說道:“難道你輸了,還能把命賠給我們?”
杜月笙微微一笑:“賠命就不用了……而且,秦風你應該感謝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