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對黃老二一頓拳打腳踢,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將拿過來的東西全都扔到了黃老二身上:“帶著你的東西,給我滾,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別讓我更加討厭你,人要有點自知之明。”

黃老二最終拎著東西失魂落魄帶著一身傷走了,江上月看著他漸漸的遠去的身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既然不喜歡他,那就不應該給他任何幻想。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半年的時間匆匆過去,人們迎來了災年,老天滴雨不下,酷暑炎夏,地旱的一塌糊塗。

村子裏的老人也說,這麽多年,頭一次這麽厲害的旱災,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勒緊褲腰帶,一粒兒米恨不得分成兩半來花。

小寒山腳下的樹林外麵的野菜早就被挖的幹幹淨淨,寸草不生了。

可就算是這樣,隻要人活著,就得吃喝,糧食早晚會吃幹淨。

老江家有個江上月,日子還算過得去,別人都開始喝稀的了,老江家還能吃的上幹的黑麵饃饃,雖然和細糧差了些,但好歹能填飽肚子。

宋薇歎了口氣:“聽說外麵餓死了好些人,哎,老天不讓人活啊……”

“你管他們作甚麽?”江上月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櫃子裏放了一袋子糧食,拿給我姥兒他們吧。”

自從李春華生完孩子之後,宋薇鮮少在回過娘家,這次旱災嚴重,即使宋薇不說什麽,江上月也知道她心裏擔憂。

“你跟我去不?”宋薇問。

“嗯。”

外麵屬實熱的厲害,可江上月修煉大成,早已免疫了酷暑寒冬的侵襲,她現在感受到的,是最舒適的溫度。

她牽著宋薇的手,將無形的暑氣驅散幹淨,不然這麽熱的天,很容易將人曬中暑。

徐金鳳正坐在炕上唉聲歎氣,去年糧食發的本來就少,家裏人口多,還有個不到一歲多點的孩子。

大人怎麽都能熬下去,可孩子還小,李春華奶少,隻能喂著米湯湊合。

“娘,家裏糧食不多了,彥君還這麽小……”李春華頓了頓,試探著小心翼翼的說:“娘,要不你去大姐家要點糧食?我看月丫頭有的是辦法,不缺吃的呢……”

徐金鳳沒說話,她知道孫女兒有本事,可之前就已經受了許多恩惠了,人家老江家十多個人,想必日子也是過得苦哈哈……

“娘!你可不能放著你大孫子不管啊!”李春華在一邊說道。

李愛國說:“春華,我姐已經很幫咱們了,你懷孕吃的那些好東西都是我姐送過來的,現在日子都過得緊,我姐家還那麽多人,你讓娘怎麽開這個口?”

“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兒子?”李春華眉毛一橫,罵道:你說我沒良心是吧?我要不是為了你兒子,誰願意舔著臉去找不痛快?”

“你……你說不通呢?”李愛國現在越發覺得生了孩子之後的李春華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就在二人爭吵之際,江上月和宋薇母女二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徐金鳳抬起頭,驚訝道:“閨女,你咋來了?”

宋薇將糧食放到炕上,笑嗬嗬的說:“給你們送點糧食過來。”

“哎呀!拿什麽糧食過來!現在日子都過得緊巴,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趕緊把東西拿回去!”徐金鳳說:“月月也得長身體不是……”

宋薇說:“就是六元讓我把糧食拿過來的,放心吧娘,我們都夠吃。”

徐金鳳有些不好意思,遲疑了幾秒鍾,還是收下了,無奈的笑道:“哎,按理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那能讓你在往家裏拿東西……”

“真沒事兒!”宋薇握住徐金鳳的手,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反反複複就那麽幾句,江上月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她看了一眼李春華懷裏小小的彥君,瘦瘦小小的,頭發有點發黃,應該是因為營養不良,這麽個小孩子,要是沒吃沒喝,恐怕也撐不過兩天。

旱災越來越嚴重,死了好些人,村子裏幾個老人沒撐過去,也走了,一時間亂葬崗上屍骸遍野,倒是養活了一群野狗。

江上月正抱著深淵在炕上小憩,此時的深淵已經到了元嬰期,身體大小,可自由變化,身上的寒氣,正好可以給屋子裏降溫。

忽然聽見幾聲很小的抽泣聲,江上月翻身一看,竟然是宋薇在哭。

“娘,你咋了?”江上月問。

宋薇抹了抹眼淚兒,小聲說:“沒事兒。”

“你說啊!”江上月說:“誰欺負了你?”

宋薇做起身,說:“娘就是看到村子裏也跟著死了人,心裏難受的很,你說要是沒你,娘是不是也熬不過去……”

江上月無語,原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哭呢。

“六元,你說你現在一身的本事,為何不幫幫他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為自己積點陰德……”她邊說邊擦著眼淚兒,江上月連忙無奈的說:“好好好,娘,我知道了,我肯定幫他們,你別哭了,是不成?”

白給別人糧食,江上月心裏自然是有些不願意的,但無奈老娘性子軟,看不得生離死別,她也隻好同意了。

可誰也沒想到,當天晚上,村子外麵,竟然來了一群山賊,吹著哨子,手裏拿著寒光閃閃的砍刀,把村子裏的人都抓到了門口。

緊接著挨家挨戶的去搜尋糧食,帶頭的是個大胡子,兩條胳膊上紋了兩條過肩龍,上麵的刀痕傷疤,看起來就瘮得慌。

找到的糧食堆到一起還不到兩百斤,大胡子顯然不太滿意,他摸著下巴,粗聲粗氣的說:“就這麽點?”

手下點點頭:“老大,沒想到這是個窮村兒,就這麽點糧食,夠幹個屁的。”

一群人蹲在一起,哆哆嗦嗦的看著大胡子,恨不得他們馬上就滾出江家村。

大胡子摸了摸下巴,笑嗬嗬的對眾人說:“那掏錢吧,一個人二十塊,買你們的命。”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宋薇身上,指了指她:“從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