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雖然不想去,但也害怕江富貴曝光了二人的關係,隻好前去見麵,此時村子裏已經漆黑靜悄悄的了,偶爾有兩聲犬吠,顯了一絲生氣兒。
她裹緊棉襖快步走著,剛進小樹林,江富貴就迫不及待的走過來,一把抱住何甜甜,滿嘴煙味的亂親。
何甜甜惡心的想吐,一把將江富貴推開,不耐煩的說:“這麽晚你找我出來幹啥?”
江富貴顯然早就習慣了何甜甜這樣,畢竟人家是有文化的知識分子,又是從城裏來的,有些脾氣那實屬正常,她本身年級就小,自己哄著點也沒什麽。
他沒生氣,反而撮著一口牙花子,笑嘻嘻的說:“我的小甜甜,想死我了,我今兒聽人說,你去城裏的藥鋪了,身子不爽利了?”
何甜甜心裏一驚,沒想到江富貴竟然連自己去城裏藥鋪的事情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那個大嘴巴說的,她沒好氣兒的說:“還不是你的種惹的禍,難受又想吐,遲早要讓人看出來。”
江富貴就喜歡聽何甜甜說是肚子裏那是自己的種,頓時樂嗬嗬的哄道:“都是我的錯,別氣別氣,在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當了,馬春芬那個婆娘說了,明天就離婚,咱倆就可以拿紅本本了,你可就是名正言順的隊長老婆了。”
何甜甜翻了個白眼兒,哼道:“我才不稀罕。”
她是真不稀罕,可江富貴看不明白,隻以為她在撒嬌呢。
另一邊宋薇去屋裏叫醒了老太太說江上月一宿沒回來,全家老小除了二寶總動員,一家醒了找人,其他家也跟著一起幫忙找。
宋薇記著江上月的話,把人引到了後山,這邊兒江富貴和何甜甜還抱在一起呢,等發現來了已經晚了,有眼尖的立馬就看到了二人。
手裏的火把火光衝天,何甜甜看著圍過來的村民,小臉頓時慘白無比,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馬春芬最先衝上來,哭罵道:“好你們兩個狗男女,竟然背著我在後山搞破鞋!江富貴,你這個沒良心的狗男人,不是說以後都不會再和何甜甜聯係了嗎,讓她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嗎?”
搞破鞋和女知青懷孕兩個重磅炸彈一爆炸,吃瓜的村民頓時震驚了,沒想到一向看起來憨厚的隊長江富貴竟然跟女知青搞破鞋而且還搞懷孕了!
“太不是個東西了!我打第一眼看見女知青就覺得她妖氣妖氣的,不像是個好東西!”
“就是!幸好我家男人管的嚴,不然也得被這個狐媚子給勾去!臭不要臉的,城裏的人就了不起啊?勾引有婦之夫,簡直是就是個黑心肝兒!”
“沒想到隊長竟然是這樣的人……就算馬春芬生不出男娃來,也不能搞破鞋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真是沒想到!”
罵聲四起,何甜甜的臉白的都看不見血色,她腦子一片空白,嗡嗡直響,眼中滿是恐懼之色,搖搖晃晃的像是站不住似的。
過了十幾秒種,她才失聲尖叫起來:“不是的,不是的!我和他沒關係!你們這些鄉巴佬知道什麽!我怎麽可能看上一個鄉巴佬!”
江富貴也沒想到他與何甜甜半夜私會竟然會抓個現行,心中隻有兩個字:完了。
他倒沒有那麽慌張,他與何甜甜的事,早晚都是要被人知道的,隻是現在結果更糟而已,可當何甜甜這麽說的時候,才一臉不可置信。
何甜甜著急和自己撇清關係,又認為自己是個鄉巴佬,這是什麽意思?人家根本從來就沒看上過自己!
他氣得罵道:“何甜甜!一開始是誰過來求我的!勾引我的!現在竟然著急撇清關係?要是沒我!你早就餓死了!”
何甜甜氣極:“你血口噴人!”
轉眼間又嗚嗚的哭了起來:“一切都是他逼我的,不是我自願的,嗚嗚,我一個城裏來的怎麽會看上他這個村裏的鄉巴佬,嗚嗚……”
馬春芬才不管誰勾引誰呢,上去抓著何甜甜的頭發,狠狠的給了她兩個大嘴巴,何甜甜臉腫的說不出話來,就一個勁兒的哭。
可誰也沒有同情過,畢竟大家都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何甜甜要是沒那個心思,也不會和江富貴苟且,還懷上了孩子。
鬧劇一直持續到了午夜,兩個人被分別關進了牛棚裏,等著第二天拉到城裏去批鬥,江上月中間露了個臉,等人都散了之後,她才輕聲輕腳的走進關著何甜甜的牛棚裏。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鎖在一起的何甜甜,輕飄飄的說:“你看,這件事情,你該怎麽負責呢?”
何甜甜抬起頭,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江上月:“是你做的!是你害我的!”
她站起身,張牙舞爪的想打江上月,可全都被江上月躲了過去。
“我說過了,日子才剛剛開始,是你自己跟江富貴搞破鞋,與我又有什麽關係!”
江上月說的冷漠,何甜甜完全聽不進去,她把自己現在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怪罪在了江上月的身上,更是恨江上月入骨。
“賤人!”何甜甜披頭散發猶如潑婦一般,怨恨的目光像是要把江上月拆吃入腹:“賤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江上月淡然一笑,輕聲說:“日子還很長,好好享受接下來的一切吧。”
搞破鞋是件大事兒,一大早,村兒裏人就拉著何甜甜和江富貴去城裏批鬥,二人跪在台子上,台下烏泱泱的站滿了人,江上月在人群中注視著。
鍾琪站在男知青們的身邊,柔柔的小聲說道:“哎,甜甜怎麽會做這種事呢,真是沒想到,我們都是知識分子,怎麽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馬玉龍一向和何甜甜不對付,何甜甜現在有這種下場,倒是沒有一點同情,隻是譏諷道:“讓她平常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我當是什麽大家小姐,原來是給人家當了小三。”
鍾琪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少說兩句吧,甜甜現在都這樣了,咱們好歹曾經也是同誌,別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