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結束,眼看著又要入冬了,江上月不由得感歎時間匆匆,又一年要過去了。

家裏發的粗糧細糧加起來好幾百斤,可要是想頓頓都能填飽肚子,這點糧食,遠遠不夠一家十多口吃的。

好在還有江上月給家裏填糧食,災年也許就那麽難過了。

天氣漸冷,宋薇按照江上月的比劃,給她做了個新的黑色的薄薄的棉褂子,現在穿著剛剛好。

江上月穿著格外的好看,襯的皮膚雪白,讓人看了隻感覺不是個鄉下的丫頭。

老娘手巧,江上月看著自己身上棉褂子滿意極了,領子上還繡了兩隻金色的翠鳥,袖口上縫了一圈軟毛,時髦又好看。

村裏半大的丫頭沒有一個不羨慕江上月的,總能穿上過新衣服。

李宏斌剛從郵局把郵件拿回來,打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江上月早就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翻看桌子上的書。

“回來了?”江上月微微抬起眼簾,看到他手裏的包裹,淡淡的問:“東西到了?”

李宏斌打開包裹,從裏麵拿出來了七八本書,笑嗬嗬的說:“這些都是你要的書。”

江上月伸手拿過來一本書,仔細的翻看起來,學習現在所有的她不了解的知識。

她畢竟是從仙界來的,也一直呆在江家村,對這些東西並不了解,此時她就猶如剛開始學習的稚子一般,對這些書籍,有著狂熱的學習欲望。

江上月的學習能力極強,用了一下午,將那幾本書看全部看完了,對現在人類世界的這些鋼鐵猛獸有了大部分的了解。

“沒了?”江上月翻了兩下書頁,懶洋洋的說:“這才幾本?”

李宏斌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這麽快?你在吃書嗎?”

“看這麽幾本書,還需要多長時間嗎?”江上月反問。

李宏斌抽了抽嘴角,一臉快哭了的表情:“那也沒有您這麽快的啊!”

“行了,在給我找幾本書。”江上月淡淡的吩咐到,將那幾本書隨意的放到了桌子上,打開抽屜,從裏麵拿了一張信紙和信封。

拿起筆,寫了一封信,封好後扔到了李宏斌麵前:“幫我寄了。”

“好嘞!”李宏斌幫江上月

李宏斌已經替江上月寄過十多回信了,現在根本不用問就知道寄給誰了,他手裏拿著信,看著信封上的厲雲山親啟五個字,熄滅的八卦之魂,又再次熊熊燃燒起來,賊兮兮的笑了起來,渾身的肥肉也跟著抖了起來,一雙小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見了:“千歲,這個人到底是誰啊?你咋每個月都給他按時寄信?心上人?”

九千歲翻了個白眼兒,嗔罵道:“多嘴!”

她心裏動了一下,心上人嗎?也許……是吧……

回到家,正好看見一個沒見過的老婆子從裏麵屋裏麵出來,臉上表情有些不悅,也不知道是因為啥子。

“誰啊這是……”進屋看見宋薇正氣呼呼的坐在炕上,江上月奇怪的問:“娘,咋了?這家夥氣的,嘴巴都能掛油瓶了。”

宋薇氣呼呼得把衣服使勁摔到炕上,罵道:“我看那老婆子就不啥好人!媽了個巴子的!”

宋薇罵人的次數屈指可數,江上月頓時樂了起來:“娘,到底啥事兒啊,能把你氣的罵人?”

“還不是因為你這個丫頭片子太招風了!”

“和我有啥關係?”

宋薇說:“剛剛那個是西北村的媒婆,替人過來說親來了!”

“給我說親?”江上月問:“誰啊?”

“西北村的一個屠夫,上次趕集的時候見到你了,說什麽 念念不忘,非要娶你過門,這不,媒婆都來了。”宋薇呸了一聲:“也不看看他什麽德行!都快三十歲了,還想娶我閨女過門,臭不要臉!”

宋薇對女婿的要求一直都不高,年齡合適,五官端正會疼人就行 ,可那屠夫黃老二她也見過幾麵,肥頭大耳,長得也是歪瓜裂棗,那配得上自己的心肝寶貝兒?

“長得咋樣?”江上月玩味的笑了起來:“要是長得好看,我養他倒也不是能。”

宋薇瞪了她一眼,嗔怪道:“瞎說!咱不能找那些小白臉,光是個花瓶有啥用?再說,這黃老二長得歪瓜裂棗,你倆以後要是生了小孩,能見人?”

“哈哈哈,娘,我就隨口這麽一說,你還當真了啊?”

聽見江上月說唬自己,便放心了下來,臉色也漸緩:“娘就說,你肯定也看不上他。”

“要不你去姥兒家躲躲,我看那個黃老二把媒婆和聘禮都拿了過來,恐怕沒那麽輕易就放棄。”

“給了多少聘禮?”

宋薇說:“不少了,有五十塊呢,怕是把家底兒都拿了出來。”

“小錢,我看不上。”

江上月躺在炕上,懶散的模樣像是一隻貓:“他敢過來找事兒,我把他牙打掉。”

第二天黃老二就真來了,拎著一袋子豬下水來的 ,抖著一身子肥肉跟著媒婆進了老江家。

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吃飯呢,就聽見媒婆在屋外麵喊:“宋薇妹子,你在不?”

宋薇微微蹙眉,不悅的朝外麵喊道:“吃飯呢,咋得了?”

媒婆進了屋兒,後麵還跟著個黃老二,肥胖的身子站在屋子裏顯得屋子更小了,他偷偷瞅著江上月白皙精致的小臉蛋,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娶過門當婆娘。

江老太吸溜吸溜喝完粥,放下碗,三角眼盯著媒婆和她身後的黃老二,問:“咋地,有事兒啊?沒看見吃飯呢嗎?”

媒婆訕訕的笑了兩笑:“你們先吃,等你們吃完了再說。”

江上月抬頭一瞅,這會子見到了黃老二,果真如老娘所說的無二,屬實長得歪瓜裂棗,十分磕磣。

兩人的目光正好對視,黃老二那顆小心髒是撲通撲通的跳,差點跳出了嗓子眼兒,一切的言語似乎都喪失了一般,就隻是嘞開嘴,朝江上月憨憨的笑了下。

江上月沒說話,也沒有反應,麵無表情的低下頭把碗裏的粥喝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