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上月和宋彥君一起進組開工,她戲份不多,差不多半個月就能拍完。

第一場是男主景陽賦和仙月初次見麵的戲,兩人被拉著去化妝室做造型,給江上月化妝的小姑娘叫麗娜,今年二十五,十八歲就開始做化妝師,已經在這行業幹了七年了,畫的非常好,她貼近江上月臉,仔細觀察了一番,小聲驚呼道:“江小姐,你的皮膚也太好了吧,又白又細嫩,一點瑕疵都沒有!”

“你都用的什麽保養品啊,跟我分享一下唄。”她滿眼的羨慕,雖然她是化妝師,但有個硬傷,就是痘痘肌,很容易就會長痘痘,就算用了醫美也沒辦法完全隔絕痘痘的生長,隻是不過自己會化妝,遮掩的很好。

從業七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江上月皮膚這麽好的人呢!

江上月淡淡一笑,隻說天生的,沒什麽保養的辦法,麗娜顯然不信,女生到了一定歲數如果不保養的話膠原蛋白會流失,皮膚也會慢慢長成細紋,變得沒有彈力,不可能像江上月現在這樣皮膚好的沒有半分瑕疵。

不過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好一直問。

化完妝,造型師拿著衣服走進來,一襲白色華衣加上白色羽毛的披風,上麵勾勒著一輪冷月,被無數朵曇花擁蔟著,華美至極。

“江小姐,我先給你做發型,昨晚發型我再教你怎麽穿古裝,導演說等會兒要你去棚子裏補拍個定妝照。”

江上月點頭,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師對自己各種改造。

另一邊,李淳風坐在影棚裏喝涼茶,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在他看到江上月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江上月一定可以演好仙月這個角色,她身上有著別人都沒有的特殊氣質,特別是那一雙銀眸,簡直跟小說中的仙月公主一模一樣,清冷,無欲無求,沒有喜悲,你與她對視的時候,從她眼睛中你看不出任何情緒,就真的做到了無悲無喜。

但同時,她卻有著慈悲的心腸。

他正想著呢,一抹倩麗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正是江上月。

李淳風呆呆的看著她,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激動的語無倫次:“江小姐,你,你簡直就是從小說裏走出來的人物,這一定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真的,真的太感謝你願意出演仙月這一角色了!”

江上月淡淡一笑:“也謝謝你的認可。”

拍完定妝照,江上月跟著劇組拍今天的第一場戲,是小說中仙月公主成為鬼神後第一次和幼年男主相遇的鏡頭,扮演者是個叫許可林的小童星,長得倒是蠻清秀的,不難看出長大會長成個小帥哥。

江上月看著眼前穿著古裝的七八歲的小娃娃,微微笑道:“請多指教。”

許可林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我不會瞧不起你第一次拍戲的,大家都有第一次,我罩著你。”

江上月沒學過表演是劇組裏都知道的事兒,起初也有人反對認為江上月隻是個花瓶,不適合出演仙月如此重要的角色,雖然所有鏡頭加在一起也就不超過兩集,但卻是個貫穿整部小說的人物。

不過後來都被李淳風壓下去了。

群演,場地,道具,攝像組等全部準備完畢,李淳風坐在馬紮上舉著喇叭喊道:“開始!”

大冶國四十七年,天降大旱,民不聊生,災民數以萬計,一具具屍體摞成山,原本十幾萬人的城瞬間成為了死城,屍體不下葬不掩埋,最終化為瘟疫肆虐,更是雪上加霜。

穿著白衣的女子撐傘走過大街小巷,所到之處,瘟疫盡數消失,她吸收著災害,也許千百年來這樣的事情對她來說已經成了習慣,麵對累計成山的屍體依舊麵不改色,她穿過屍山要往城中心走去,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裙擺。

低頭看去,死人堆裏躺著個奄奄一息的小男孩,拚近力氣死死的拽著仙月的裙擺,眼神近乎絕望的祈求:“救救我,求你了……”

仙月靜靜的看著他,這已經是多少次了,多少個人了?她已經記不清了,整座城都死光了,而眼前的生命也即將凋零在這場瘟疫當中。

她從死人堆裏把小男孩扒拉出來,撫了撫他的眉眼,聲音輕輕:“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

“卡!”李淳風從馬紮上彈起來,快步走到江上月麵前:“演的很好,特別是眼神,表達的很到位,仙月這一角色,最難的就是眼神,無欲無求的同時,又帶著對蒼生的憐憫,很容易就演成麵無表情,麵癱,哎,眼神兒有戲的老戲骨年紀又大了不適合這個角色,而且片酬我們這小劇組也承擔不起,年輕裏頭的眼神又呆板,試了一批又一批,好在當時看了那場直播,不然可就要錯過你了。”

宋彥君也跑過來說道:“姐,你剛剛的眼神超級棒的,我都看傻了。”

江上月笑了笑,隻說不要那麽誇張,她今天就這一場戲,一條過,剩下的就是男女主角,白落落和宋彥君的戲了,等下一次需要江上月的戲份時,會提前通知,可以說是相當輕鬆了,因為戲份實在是太少了,一集三十四分鍾,七分鍾的片頭片尾,剩下二十多分鍾,兩集就是五十多分鍾,如果全都是一條過的話,江上月一天之內就可以拍完所有戲份,但中間還有別的戲,也不可能全都為江上月一個人服務。

中午約了厲雲山一起吃午飯,她和李淳風還有宋彥君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劇組,兩人在約定好的一家西餐廳碰頭,等江上月到的時候,厲雲山已經在定好的位子上等著了。

厲雲山已經把午餐都定好的了,全都是按照江上月的口味來的。

等江上月施施然落座,厲雲山才問:“今天進劇組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隻是我戲份少,拍完了就不想多待,我看他們都是要在那呆一整天。”江上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