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山抱著江上月回到桃花家,炊煙寥寥升起,飯香味兒飄然而來,江上月趴在他肩頭上,秀鼻翕動,忍不住感歎道:“好香,桃花娘做飯的水準是真的很不錯。”

她頓了頓,又說:“可惜比我娘還差點,估計這些年,除了算著日子等我回來,就是在鑽研菜譜了。”

厲雲山笑了笑,將她放下來,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秀發:“伯母這些年也挺辛苦的,你一走二十年,除了盼著你回來,也就隻能研究研究菜譜,做做手工打發日子了,不然不知道時間有多難熬。”

江桃花和宋彥君幾人跟在二人屁股後頭回來了,宋彥君早上就吃了一根油條,此時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聞到飯香,頓時眼冒綠光,像是一頭餓狼。

“餓死我了,餓死我了!!”宋彥君跑到進屋裏,飯菜已經擺好了,但人沒齊,他雖然餓,卻也懂得禮貌,沒直接上手。

徐芊芊昨日對飯菜還很是嫌棄,今日也不知道怎的,主動幫忙盛飯,嘴裏還不斷誇獎:“阿姨,你做的飯好香啊!聞得我都忍不住流口水了。”

三言兩語,把桃花娘哄得心花怒放,哪裏還記得昨天徐芊芊一臉嫌棄的連筷子都未曾動過。

江上月低低笑了一聲,小丫頭,蠻有心眼兒的。

她如此賣力表現,怕是全都是因為厲雲山吧,希望自己能在他麵前留下個好印象。

厲雲山夾了一隻蝦,神情自若的剝幹淨蝦殼後放進了江上月的碗裏。

雖然是一件小事,卻能體現出一個人對自己到底上不上心,宋彥君嘴巴吃的鼓鼓囊囊,一邊翕動鼻翼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聞到了嗎,是愛情的酸臭味兒!”

徐博遠也跟著假模假樣的聞了聞,隨即點頭附和:“聞到了,是愛情的酸臭味兒,感覺自己已經不幹淨了!”

江上月白了二人一眼:“閉嘴,吃飯。”

江桃花捂著嘴偷笑。

江上月問:“怎麽樣,今天去視察的如何?”

江桃花忙說:“姐夫說地理環境還不錯,但吸引人的地方比較少,所以沒有辦法大量引流,所以準備想辦法引流。”

“哦。”江上月點點頭:“你和你姐夫看著辦吧。”

生意上的事情,她不管。

吃完飯,江上月和厲雲山回到房間,一個個哈欠連天,她有睡午覺的習慣,這麽多年,還是沒有變。

下午的吃雞遊戲,依舊是江上月大殺四方,以三十八分遙遙領先成為了第一名。

宋彥君一點不意外,畢竟他姐姐可是第一名,想要輸?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江上月主動放水。

厲雲山站在鏡頭外等著江上月,直到節目組關掉直播,厲雲山才走上前來,自然的牽住江上月的手:“想吃點什麽?還是依舊在桃花家吃?”

他和江上月是神,早已可以不吃不喝不用睡眠,但兩人還是會像人類正常生活一樣。

江上月思索了片刻,才說:“我們去城裏看看吧,有沒有什麽好吃的。”

她跟宋彥君打了個招呼,就和厲雲山離開了。

縮地成寸,不過是眨眼之間,二人就已經到了城裏,蓉城雖然不如燕京繁華,但該有的都有,因為是三線小城市,節奏很慢,工資平均在三千到四千左右,物價與工資成正比,空氣很好,比較適合養老。

路過一家kfc,江上月停下腳步,拉著厲雲山往裏麵走:“吃這個吧,我沒吃過。”

人還不少呢,要掃碼點單,江上月擺弄了好半天才點上,兩個漢堡,一份薯條,兩隻炸雞翅和兩杯冰可樂。

二人長相氣質都太過出眾,不少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江上月微微蹙眉,牽著厲雲山的走去了角落坐下。

她細嚼慢咽,慢條斯理的啃著漢堡,等她吃到一半的時候,厲雲山已經吃完了,他拿出紙巾,輕輕給她擦拭嘴角:“喜歡吃嗎?”

江上月搖頭:“不喜歡,裏麵有西紅柿。”

她討厭吃一切酸的東西,也討厭一切很甜的東西。

說完,她把剩下的一半漢堡塞到厲雲山手裏:“你吃。”

厲雲山欣然點頭,掛著寵溺的笑容,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睛裏,就隻有江上月的身影。

總體來說,漢堡炸雞這些東西江上月並不是很喜歡。

出了kfc,江上月微微伸了個懶腰,挽住厲雲山的胳膊,道:“以後都不來了,不喜歡吃。”

“好。”厲雲山點頭,隻要是阿無說的,他都會同意。

兩人走在街道上,忽然看見前麵有一群小孩兒似乎在圍在一起,手裏拿著石子,似乎在打什麽東西。

江上月湊過去一看,是一隻黑色的肥貓,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瞳孔已經開始有些渙散了,顯然已經活不了了。

“打死它!”

“打死它!”

小孩們哄鬧著,激動地麵紅耳赤,絲毫沒有為即將要凋零的生命而感到憐憫。

“小兔崽子!”江上月有些惱怒,上前轟趕:“一群小王八蛋,是不是沒長心?”

從小就惡毒,長大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麽樣子!

“這是我們先找到的貓!”其中有個小孩兒不服氣的說。

江上月沒搭理它,從地上把黑貓抱了起來,沉甸甸的,很有手感,少說也有十五六斤,是真夠肥的!

“媽的!”小男孩看起來也就是剛上初中的樣子,可罵出來的話卻十分粗魯:“賤婊子!沒聽見我說話嗎?這是我們先發現的貓!還給我!”

他話音剛落,厲雲山麵色溫怒的抬起手,重重的扇了他一個耳光:“沒教養的東西,嘴巴不幹不淨的,馬上跟這個姐姐道歉!”

男孩被打蒙了,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他媽的敢打我?我讓我奶奶弄死你!”

“有本事你們就在這兒等著!”

說完,跌跌撞撞的跑了。

江上月一邊給黑貓檢查身體一邊說:“小王八犢子,就是打的輕了,殘害生命,真是該死,真是想不明白,我當時為什麽會創造出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