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厲雲山連續打了三個視頻過來,江上月都給掛了,直到結束直播各自休息的時候,她才無奈的撥了過去。

男人背著光坐在老板椅上,碎發微微有些遮掩,他垂著眸子,看起來萬般可憐,語氣就更是委屈:“為什麽不跟我要?”

江上月安慰道:“當時在直播呢,下次一定跟你要,好嗎?”

她覺得有點好笑,一點小事,還要跟阿方索爭,沒個姐夫的樣子。

厲雲山說:“剛開完會,準備過去找你了。”

他把視頻翻轉,辦公桌上放了一大堆零食:“給你買了好多零食,晚上我們可以去小寒山上看星星月亮。”

額……

有點土吧。

江上月忍不住心中腹誹,但沒忍心打擊厲雲山的好意,便順著說道:“好,我等你。”

宋彥君已經在叫她了,江上月掛掉電話,不疾不徐的走過去。

“再給厲哥打電話?”宋彥君問。

江上月點頭:“一會兒過來找我。”

宋彥君誇張的哎喲一聲:“厲哥這未免也太粘人了吧,這才一天不見,就想成這樣兒?”

江上月哼了一聲,輕飄飄的說:“你懂個屁,這叫感情好,我們還要去山上看星星看月亮呢,小寒山可是我和你厲哥的定情之地。”

“謔,真夠土的!”宋彥君說:“不過晚上在小廣場有聚餐,咱們一會兒都得到呢!”

江上月嗯了一聲,心裏卻是沒想去的。

她回到桃花家,桃花拿著手機坐在炕上低著頭劈裏啪啦的打字,她抬頭看見江上月回來,才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剛剛再跟姐夫說事情,姐夫說他已經在路上了,等會兒就能到。”

“你和姐夫的感情可真好!”

江上月聳肩,他們的感情很平淡,不似別人那般熾烈,畢竟,火燒盡了就隻剩下一堆灰,而他們似水,看起來不起眼,卻是無法拋去的。

“今天怎麽樣,直播累不累?”江桃花拖拉著拖鞋,從冰箱裏拿出來兩根冰棍,給江上月遞過去一根兒:“厲哥說明天帶他去考察一下,完事兒在決定投不投資。”

江上月嗯了一聲,默默的舔著冰棍。

好涼。

“對了,月姐姐,你家的老房子被村裏收回去了,你晚上住在我們家吧?”

“嗯。”她本來就是這麽想的。

“我娘去鎮上割肉了,說要晚上好好做一頓吃。”江桃花湊到江上月麵前,兩個人鼻子快要貼在一起。

江上月眨了眨鴉睫,靜靜的和她對視。

江桃花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皮膚,細膩白皙,竟是找不到一絲瑕疵。

半響,她有些泄氣兒,站直了身子,語氣撒嬌,一如二十年多年一般:“月姐姐,你怎麽就一點都沒老呢,皮膚比出生的嬰兒都要好。”

江上月笑了笑:“會老的。”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隻不過是說出來安慰江桃花罷了。

吃完冰棍,江上月起身,笑了一下,說:“你厲哥來了。”

“厲哥來了?”江桃花連忙起身,看起來有些局促緊張,理了理頭發和褶皺的衣裳:“要不要我去接他?我開車了。”

江上月搖頭:“不用,我去就好了,你在家等著吧。”

她能感知到,厲雲山已經到達江家村村口了。

他們共用一顆心,說是有心靈感應也不過分,更何況她還有神識,自然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厲雲山所在的位置。

她踱步去了村口,果然在那棵槐樹下看到了拎著大包小包的厲雲山,他沒穿西服,穿著黑色的短袖,帶著金絲眼鏡和黑色棒球帽比穿西裝時少了一絲攻擊性,但依舊是帥的冒泡。

江上月撲到他懷裏,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估計是用薄荷味的洗衣粉吧~

“黏死我算了。”她眉眼彎彎,微微有些嘟嘴,嬌俏至極,這是別人看不到的,獨屬於厲雲山的風景。

厲雲山輕笑了兩聲,溫聲道:“我是恨不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的,你知曉的。”

小廣場已經開始熱熱鬧鬧的準備食材了,等會兒好像還有一場直播,為了不引起注意,江上月拉著厲雲山繞到了桃花家。

江桃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見二人過來,連忙上前迎接:“月姐姐……厲哥……”

她有些緊張,畢竟厲雲山不是普通人,身上的氣場就十分的有壓迫感,小時候也隻潦草的見過一兩麵,不像和江上月這般熟悉。

厲雲山嗯了一聲。

江桃花抬頭看去,等看清了帽簷兒下男人的真實麵容,又是心中驚歎不止。

這一個兩個,都是吃長生不老藥了,還是吃了防腐劑?

進了屋,江桃花黏著厲雲山討論旅遊公司的問題,厲雲山有些無奈,但畢竟是阿無的朋友,他也隻能忍耐。

至於江上月,正在扒拉厲雲山帶過來的零食。

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她打開一包辣條,鹹甜微微辣,吃的她眼睛一亮,簡直超好吃啊!

無敵!

這些零食都是凱特去采辦的,他沒吃過這些零食類的東西,自然不知道哪個好吃,而凱特不一樣,作為一個吃貨,他總能找到最好吃性價比的東西。

江上月心滿意足的吃著辣條,一嘴巴油,厲雲山盯著她的嘴唇,有點走神,對滔滔不絕的桃花說:“明天我抽出時間聽你講,現在是下班時間,不提工作。”

他說著,起身朝江上月走去。

江桃花愣了愣,看了看江上月和厲雲山,才反應過來是打擾了二人,也是,關於工作上的問題,確實不應該占用休息時間。

她捂著嘴巴笑了兩聲,去院子裏了。

厲雲山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吃的滿嘴油。”

正陷於美味辣條中的江上月這才發現她嘴巴上滿是油。

她嘟起嘴巴,一副你幫我擦的模樣。

厲雲山完全拒絕不了,就算他的阿無要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跳下萬丈深淵。

他從口袋裏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輕柔的,擦了擦江上月的嘴巴。

她是自己獨一無二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