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種的玩意兒竟然敢把我閨女甩了,我閨女這麽好的丫頭,都不嫌棄你歲數都能當爺爺了,還帶這個拖油瓶,小王八犢子,除了我閨女誰能看的上你,一天賺那麽幾個子兒,夠他媽吃屁的,你們老宋家今天就得給我說道說道,到底怎麽個意思?”
江上月皺著眉頭走進院子裏,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江上月讓老板把電視和冰箱卸到院子裏,轉身走到宋薇身邊,問:“怎麽了娘。”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宋薇著實覺得委屈。
昨兒還好好的,誰能成想宋愛國偷著和冷梨分手了,這其中緣由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今天人家的娘就找上門兒來了,這一通亂媽,嘴突突的跟機關槍似的,根本不讓人說話啊!
“沒事,別擔心。”江上月安撫的捏了捏宋薇的手:“帶著我姥兒他們進屋去吧,我跟她說。”
“那,那你好好說啊……”宋薇擔憂的看了一眼冷梨娘,扶著徐金鳳進屋兒了。
“哎,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們就走,趕著去死啊?”冷梨娘叫道。
“你最好嘴巴放幹淨點。”江上月厲聲道,目光陰鷙,冷冷的看著她:“你有什麽事情,就跟我說。”
冷梨娘吊著煙,刻薄的看著江上月,惡聲惡氣的問:“你算哪根蔥,我跟你說得著嗎?”
江上月說:“這個家裏,我說的算。”
“你說的算?”冷梨娘轉了轉眼珠子,她閨女好像是說過宋愛國家裏有個小丫頭片子,長得漂亮又能幹,在國家部門上班,一個月能拿六百塊錢,不僅如此,這房子和家裏的一切全都是她置辦的,家裏基本都那個丫頭片子的。
難不成就是眼前這個小丫頭?
冷梨娘有些不敢信,這麽個小丫頭片子,真有本事能在國家部門賺那麽老些錢?
難道……
她這麽想著,再看江上月的眼光就變了,輕蔑,嫌棄,不屑,滿滿都是惡意。
“有什麽事就趕緊說,沒事就趕緊走,沒人有時間一直伺候你。”江上月坐在石凳上,手撐著頭,淡淡的看著她。
“你就這麽跟長輩說話的?一點教養都沒有!”冷梨娘翻了個白眼兒:“我告訴你,別在老娘麵前裝的人五人六的,我今天就想問問,你們老宋家到底是怎麽想的,宋愛國這個小王八羔子竟敢甩了我閨女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
“那你怎麽不問問你閨女怎麽想的?”江上月往她身後看了看:“你閨女兒過來了。”
她身後站著的,赫然就是冷梨和宋愛國!
“娘!你怎麽過來了!”冷梨上前拽住馬春芬,她下班回家沒看見馬春芬在家,以她對自己老媽的了解,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馬春芬過來找宋愛國一家的麻煩了。
她匆忙趕過來,正巧在門口看見了宋愛國,就一起走進來了。
說實話,她對宋愛國還是有情的,隻要他主動求自己複合,她肯定會同意的。
“傻閨女兒,你媽給你討說法來了!”馬春芬狠狠的剜了宋愛國一眼,陰陽怪氣的說:“哎喲,我當時誰呢,原來是宋大少爺啊,欺騙我閨女的感情的小王八羔子!”
“你怎麽說話呢你!”徐金鳳顛著小腳走出來,憤怒道:“你怎麽說呢你!我兒子怎麽了,怎麽就欺騙你閨女感情了,我們家愛國多老實的一個人,從來不主動沾花撚草,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事兒,才處不下去的,你不知道就不要亂說,敗壞我兒子名聲!”
“愛國,你說到底怎麽回事兒!”徐金鳳喝道。
宋愛國不說話,沉默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兒,好半天,才訥訥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看吧,你兒子都認錯了,肯定是你兒子的錯,你兒子要是沒錯,認錯做什麽!還不是心虛,我跟你說,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話,我就不走了!”
江上月看著宋愛國,心中頗有些無奈,都到這個程度了,小舅舅還是想給冷梨留麵子。
“你怎麽不問問你閨女心裏怎麽想的。”江上月扶著徐金鳳坐下:“她想讓我給她婚房,我欠她的麽?”
“那怎麽了!宋愛國是你親舅舅,我們梨兒嫁過去就是你舅母,你們家人這麽多總不能讓我家梨兒嫁過來睡地上吧?我可是聽我閨女說了,你一個月掙六百塊錢呢,幫襯幫襯你舅舅怎麽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再說了,又不是不還,就當是借的還不行嗎?”馬春芬完全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的?
這話差點把徐金鳳氣了個倒仰,一口氣兒差點沒喘上來,這是說的什麽話?
閨女嫁出去就是老江家的人了,哪有外甥女給舅舅買房的道理,小幺兒已經夠幫襯家裏的了,現在竟然還說要給自己兒子買房?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就算宋愛國同意,她也不帶同意的!
江上月撫了撫徐金鳳的後背,忽然笑了一下:“好啊,我借,但是這錢,誰還?”
馬春芬想都不想:“當然是宋愛國還啊,還指望我們家小梨兒還?”
“可以。”江上月點頭:“錢我借,房子我買,可這房產證可沒閨女的名字。
“憑什麽沒有!”馬春芬叫道:“我閨女嫁到你們家,總得有些保障吧?再說了,我閨女一個月就那麽點工資,都用來還錢了,吃什麽喝什麽?必須得寫,而且隻寫我閨女一個人的名字!都是一家人,你還怕我們騙你不成?”
江上月冷笑一聲:“即不想還錢,又想寫自己名字,好一個空手套白狼,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真想撬開馬春芬的腦袋看看,裏麵裝的是不是全都是屎,才能想到這麽不要臉的事兒出來。
“我們家小梨兒本來就是黃花大閨女,不嫌棄宋愛國歲數大又帶著個拖油瓶就已經夠意思了,要沒有我們家小梨兒,他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
徐金鳳已經忍不了了,她忽然站起身,竄到牆角,抓起掃把就打:“滾!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