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字說的鏗鏘有力,直擊眾人的心頭。

“不要跟我說你們後麵多牛逼,我不吃這一套,我歡迎你們帶著你們的家長過來和我討論討論。”江上月笑眯眯的,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徐明山腫脹青紫的臉:“聽明白了嗎?”

徐明山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目光怨毒,他想罵人,可臉腫的說不出話來。

自己堂堂京城小霸王,誰不得給幾分薄麵,可偏偏這個女子不一樣,竟然敢打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自己!

他真是恨極了她。

江上月接收到她陰毒的目光,嗤笑一聲:“別這麽看我,隻會讓我覺得你是個傻逼,修仙界強者為尊,尚且找不到能打敗我的人,你不過是凡夫俗子,一粒塵埃,又怎麽與我相對?”

她站起身,輕蔑的看著他,朗聲道:“這回我隻給你一個教訓,再有下回,口出狂言,我就扒了你的舌頭!”

江上月表麵上是說給徐明山聽得,可也是警告其他人,在敢出什麽幺蛾子,江上月絕對狠狠的修理他。

她收回了恐怖的威壓,笑眯眯的說:“休息十分鍾,先繞著後山跑一上午,不要偷懶哦,我的神識可以清楚的監察你們每一個人。”

因為有了徐明山這個前車之鑒,沒人敢不從,江上月和言疏回到連廊繼續看書,留這八個愣頭青在院子裏休息。

跪了這麽久,膝蓋鑽心的疼,有人憤憤不平:“瞧她那神氣樣兒,多了不起似的,繞著後山跑一上午,直接弄死我得了!”

“你小聲點,她聽見了,可沒你好果子吃!”

“明山,你還好吧?臉腫的好厲害,我先找江上月要點藥膏給你擦擦。”徐明山臉腫的更厲害了,青紫中還摻雜著血絲,慘不忍睹。

徐明山拉住青年,口齒不清的說:“李安,別去找她。”

“那你這臉……”李安擔憂極了,他還從來沒見過徐明山這麽慘的時候。

徐明山咬著牙道:“君子不受嗟來之食,不必求她,我忍忍就過去了。”

等他晚上回去了給家裏打電話,他非要弄死這個婊子不可。

十分鍾已到,眾人哀聲怨道的饒著後山跑了起來,這後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跑上一上午,怕是腿都要跑斷了吧。

江上月一直用神識監察著眾人,一開始跑的還有點勁兒,跑了沒兩圈就稀稀拉拉的半走半跑,一個個氣喘如牛,渾身熱汗。

“真是廢物。”江上月說:“不過是跑了兩圈就跑不動了。”

言疏道:“姐姐,他們全都是些富家子弟,手不能拎,肩不能扛,你本就不該對他們抱有期待的。”

“反正也閑來無事,我也應承了狄陽兮。”

江上月起身,進了書房,言疏跟在她身後,見她要練字,便主動為她磨墨。

她把宣紙鋪好,擺動著筆架,挑選了一隻最細的毛筆,此時言疏已經磨好墨了,她沾了點墨,神情專注的寫下幾句詩詞。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

一晌貪歡。

言疏瞧著,便覺得這兩句詞實在悲傷:“姐姐,為何寫下如此悲傷的詞?可是有什麽心事?”

江上月放下筆,將宣紙掛了起來,笑道:“不過是方才看書時見到了這兩句詞,覺得很好,便忍不住寫了下來,我哪裏有什麽心事,不要亂想。”

她拿起香爐,刮了一點檀香進去,仔細的壓好,點燃,屋子裏便充斥著檀香的味道,很安神。

狄陽兮真是麵麵俱到,她想到的沒想到的,都給自己安排上了,就連小廚房裏也放好了食物。

一上午過去,小組的人回來了,一個個氣喘籲籲,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汗如雨下,雙腿輕微顫抖,看起來是累極了。

“還可以,沒有人偷懶,休息兩個小時,下午一點到這裏集合,倘若遲到,可就要和我弟弟練一練了。”

江上月知道他們心有怨氣,可那又如何呢,還是得乖乖聽自己的話。

中午言疏下廚,做了兩菜一湯,光是兩個人來說,已經算是很豐盛了。

剛開飯沒多久,狄陽兮就來了,笑容滿麵,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兒。

“一起吃點?”江上月問。

“哈哈,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狄陽兮笑嘻嘻的坐下,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米飯:“上麵來電話了,想讓我把你把那群小崽子派給別的教練,不過我說了,是江姑娘主動要求的,上麵瞬間沒屁話了,哈哈哈哈,剛剛我看見那幾個兔崽子,慘不忍睹,我心裏甭提多爽快了。”

江上月笑了笑:“這才是剛剛開始。”

“我已經把戶口和入學證明弄好了,明天言疏就可以去上學了。”狄陽兮說:“燕大不好進,廢了點功夫,但總體來說還是很順利的。”

“謝謝。”

言疏能去上學,也有個事情做,最好不過了。

下午小組回來的時候,徐明山的臉已經好了大半兒,對江上月還是滿眼不服,但卻不敢在說什麽了。

李安小聲道:“明山,咱們還是忍忍吧,你爺爺都不敢惹她,咱們還是收著點吧,等過了體能考核,咱們就在也不用聽她的了。”

徐明山沒說話,但心裏是極度不服氣的,可家裏的老爺子也說了,不要惹這個女人,他隻能忍氣吞聲,把這個啞巴虧給吃了。

江上月掃了一眼,都是按時按點的過來了,滿意的點點頭:“下午接著跑,什麽時候你們跑到臉不紅氣不喘,就可以不用再來我這裏了。”

最簡答的辦法就是練,不停地練。

下午結束, 也到了下班的時候,她還記得今晚上家裏要來客人,是小舅舅的對象。

路過烤鴨店的時候順手買了兩隻烤鴨,家裏人多,一隻根本就不夠吃的。

又買了一些水果,在巷子對麵的供銷社裏買了一筐橘子汽水。

“小姑娘,你要冰的還是常溫的?”供銷社的女人問。

江上月問:“要冰的吧。”

大夏天的,當然要和冰涼的汽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