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寒漸頓了頓,又道:“要沾醬油吃,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江上月說了一句謝謝,夾著大脂沾了點醬油,送入口中,十分肥美,還帶著一絲絲甜味兒,沒有任何腥氣,好吃的江上月直眯眼睛:“真不錯。”
宴會上的食物全都是鮫人現捕的,非常新鮮,東西的種類也極多,幾乎都是江上月沒見過的,宴會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安博思喝的酩酊大醉,抱著柱子酣睡,方才他洋相盡出,這睡著了才消停了一點。
等宴會結束,靈寒不情不願的背著安博思去客房休息,宴會上就剩下了還在慢吞吞剝蟹的江上月,乖巧坐在阿姐身邊的阿方索,和盯月狂魔的霜寒漸。
這道火熱的視線盯的江上月十分不舒服,她皺著眉問:“你總看我做什麽?”
啊啊啊,皺眉的樣子也好美!
“那個,那個,我有問題想問你……”
“說。”吞吞吐吐的,實在惹人不快。
霜寒漸別過雙眼,耳朵染上粉紅,有些急切的說:“江姑娘,本王今年兩千八百歲,正值壯年,長相也算端正,至今單身,全海無前任,久居深海,無任何不良嗜好,脾氣好,耐打,有責任心,愛護子民,存款無數,金銀財寶有三船之多,隻,隻是我這海國龍宮,還少一位女主人,江,江姑娘是否願意與我永結同心,共享海國盛世!”
“我不願意。”江上月麵無表情的說。
這霜寒漸是戀愛腦嗎?
自己與他見麵不足一天,就朝自己求婚,實在是……
霜寒漸渾身一抖,緊緊捏著藏在袖子下的五指,滿眼失落的問:“江姑娘可是嫌我歲數太大?又或是不願意住在海國?本王可隨姑娘會陸地上生活。”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江上月說。
她聲音清清冷冷,和之前大不相同,充滿了疏離。
“是,是嗎……”霜寒漸垂著眸子,眼中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他對江上月是很喜歡,但也並沒有到沒了她活不了的程度,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龍族也是一樣,並不是少了誰就活不了。
他對於江上月的喜歡,大多數也是被江上月的美色迷了眼。
鮫人族的女子最是美麗,他們是大海的瑰寶,可與江上月比起來,還是差幾分的。
靈玉拿著一盒珍珠送給江上月:“這是我答應你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江上月打開一看,頓時流光四溢,一顆顆五顏六色的珍珠靜靜地躺在盒子裏,飽滿圓潤,是上上呈。
又等了片刻,安博思酒醒,頭痛欲裂的跑出來,待看見了江上月的身影才鬆了一口氣,這要是把自己丟下了,自己可怎麽回去呀!
“我們準備走了。”江上月淡淡的說。
“現在嗎?”靈玉頗有些不舍:“你們可以多留幾天,海國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江上月搖頭:“不留了,也準備回家了。”
“那你以後還會來找我玩嗎?”
“有機會就過來。”江上月笑了笑,縱身一躍上了燈籠魚:“再見。”
霜寒漸偷偷的躲在海螺房後麵看著江上月離去的身影,默默的說了一句:再見。
回到陸地上,江上月先將安博思送了回去,然後和阿方索回了家,宋薇顯然沒想到阿方索會回來,半天沒說出話來,直到最後,才摸了摸阿方索的臉,欣慰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在她心中,早就將這個外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親子。
“六元啊,你走的這幾天門口總站著個小夥子,一站就是一整天,問他要做什麽,說是等你,娘說你出遠門了,他也不走,就從早上等到天黑才回去。”宋薇有些無奈:“真是奇怪。”
“是言疏吧。”江上月用腳丫子想都知道是誰。
除了言疏,誰會傻愣愣的天天在門口等。
是不是該給他找個事情做了,整天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可不行。
果然,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言疏就過來等著了,他坐在門口,背影顯得落寞孤獨,江上月無奈的歎息一聲:“言疏。”
“姐姐?”言疏回過頭,驚喜的望著她:“你回來了?”
“嗯,進來吧,外麵涼。”江上月側身給他讓了空。
言疏有些不好意思,躊躇了片刻,還是跟著江上月進屋了。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言疏委屈的垂眼,可憐巴巴的:“別不要我,我隻有你了。”
江上月無奈,摸了摸他的頭,柔聲道:“我既然選擇帶著你,就不會不要你,隻是我也有我要去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天天和你在一起。”
“言疏,以後你跟阿方索一起去上學吧。”江上月給他倒了一杯花茶,說:“你既然是我阿弟,我就不會厚此薄彼,阿方索上學,你跟他一起,初來乍到,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
“上,學?”言疏有些迷茫。
“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去了學校,你會有新的朋友,人雖然是獨立的個體,但不可能一輩子隻有自己一個人,言疏,我希望你能快樂。”江上月說:“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裏來的,我也會肩負起照顧你的責任,學習,是你了解這個世界的必要過程,如果你什麽都不懂,就沒辦法在這個世界裏生存下去。”
“這裏和天玄大陸不一樣,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單獨的法則,這個世界也是一樣,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你總要了解的,上了學,得到了知識,你就可以好好的再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上學……嗎?
也許還不錯。
這裏不是天玄大陸,他也有了姐姐,不用再擔心自己的夜仙香骨為自己帶來危險。
“乖,搬到家裏來住吧,隻有住的地方有些擠。”江上月溫柔的哄道:“是我不好,這幾天忽略你了,你和阿方索都是我的阿弟,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