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附身將她攔腰抱起,嚇得靈玉小小驚呼一聲,緊緊的摟住她的脖子,她身影一晃,消失在了雨中。
此時阿方索二人正在客廳裏等待,安博思更是焦急的來回踱步,外麵的雨勢越來越大,為什麽江上月到現在還沒回來,難道是出了什麽事兒?
不,不會的,他很清楚江上月的實力!
阿方索被他轉悠的有些心煩:“可以停下來嗎,轉的我頭暈。”
安博思問:“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姐姐嗎?”
“擔心什麽?”阿方索淡淡的說:“這世上在無人比我阿姐還要強。”
他對江上月有信心。
果然,他話音剛落,客廳中就出現一抹模糊的身影,是江上月回來了。
她懷中還抱著拍賣會上見到的那尾鮫人。
“主人!”安博思這顆懸著的心終於穩當當的放下來了。
江上月嗯了一聲:“時候不早了,我也困了,這鮫人現在我房間裏休息一晚,明日在做打算。”
“阿方索,你也快去睡覺吧,小孩呀呀的熬夜傷身。”
“我知道了阿姐。”阿方索乖巧的點點頭,他看了一眼阿姐懷中怯生生的鮫人,心想也沒什麽好看的,相比之下,還是阿姐更好看,也不知道那群人爭搶什麽,不過就是長了一條魚尾巴而已。
江上月回到房間,抱著靈玉進了浴室,輕輕的把她放到浴缸裏,淡淡道:“你現在這裏湊合一晚吧,明日我送你回海裏。”
“可,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兒……”靈玉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沮喪起來,大海太大了,她迷路了。
江上月無奈,她點了點靈玉的額頭,讀取了她的記憶,這尾來自華夏的美人魚,生活在崖州深海之下的海國之中:“我知道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先休息吧。”
十二點了,江上月也有些困倦,她起身要走,就聽見靈玉的肚子發出雷鳴般的咕嚕聲。
“對,對不起……”靈玉臉頰泛紅,不好意思的說:“他們不給我吃飽。”
江上月問:“吃魚可以嗎?”
“可以,我不挑食的。”靈玉忙道。
江上月說了一句等我,走到床邊兒搖了搖鈴鐺,沒一會兒身穿女仆裝的女仆就過來敲門了:“江小姐,有什麽需要嗎?”
“拿兩條生魚來。”
女仆有些詫異,這大晚上的,要魚做什麽?
但作為仆人,主人的話就相當於聖旨,雖是一肚子疑問,但還是下樓端了兩條魚處理幹淨的生魚過來。
江上月將魚遞給靈玉:“吃吧。”
在經曆一整天驚恐害怕的靈玉放鬆下來之後,已經是饑腸轆轆,此時看見肥美的魚肉,再也忍不住的大快朵頤起來。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靈玉邊吃邊問,她來到人類世界短短幾天內就見證了人類的自私,殘忍,貪婪,她以為所有人都是一樣的,直到遇見了江上月。
她好像有點不一樣。
“你想要什麽?”她問。
江上月笑了笑:“你可以送我一盒珍珠。”
“珍珠?”靈玉有些不明白這個詞。
“就是你的眼淚,又或者是貝殼裏麵生長出來的,和你的眼淚差不多的東西。”
“你要這個有什麽用?”靈玉舔幹淨嘴唇:“我有很多,可以都送給你。”
“收集吧。”
江上月有一點收集癖,何況漂亮的珍珠誰不喜歡呢。
“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握住江上月的手:“我可以在我家招待你,給你吃我們海國最美味的食物,在海國,有很多美人魚,我們的族群由青龍大人統治,我們都是他的子民。”
江上月失笑,真是個單純的小鮫人,傻得有點可愛。
自己不過是救了她一命,就把海國的事情給吐露出來了,若是有心懷不軌之人利用報恩利用她抓到剩餘的鮫人可怎麽辦?
不過,江上月心動了。
她最喜歡吃的東西就是海鮮了,海國最美味的食物,會有多美味?
江上月不禁有些期待。
她揉了揉靈玉的頭發:“睡吧,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說。”
下半夜下了很大一場雨,雨滴劈裏啪啦無情的拍打著窗戶,江上月愛極了這種聲音,她蜷縮在被子裏,感到尤為的安心。
一夜好眠。
第二日早上,江上月是被癢醒的,有人在一直在輕輕地摸她的睫毛。
她睜開眼睛,是靈玉正趴在床邊兒撥弄自己的睫毛。
“早。”
江上月打了個哈欠,慢吞吞的坐起身:“起的很早嗎?”
靈玉點頭:“我們鮫人不需要睡那麽久的。”
江上月赤腳踩著地毯走進洗手間洗漱,本來想在意國玩幾天的,可現在多了靈玉,計劃隻能改變,把靈玉送回崖州深海之下的海國。
她讓靈玉在浴缸裏等著,下樓端了兩條魚上來給她做早餐。
“謝謝。”
經過一晚的休息,靈玉顯然氣色好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玻璃球。
“你先吃吧,我要先下樓了。”
早飯是牛排,清炒蘆筍,一杯牛奶。
安博思知道她喜歡吃牛肉,故而這兩天頓頓都有牛排上桌。
阿方索問:“阿姐,我們等下要把那尾鮫人送回海裏嗎?”
“嗯。”江上月點頭:“在崖州,我們先回華夏,她說要請我們去我海國做客。”
她頓了頓,笑著問:“你想不想去?”
“海國?”阿方索眼睛一亮,他長這麽大一直在內陸生活,還從未見過海呢!
“嗯,想必也是一次不錯的旅行。”
吃完飯,江上月上樓把靈玉抱了下來,她的尾巴上蓋著一條毯子,遮掩住了她鮫人的身份。
意國之行也要到此結束了,走之前,江上月見安博思欲言又止,好幾次想說什麽猶猶豫豫的又給咽了回去,不由得好笑:“你要說什麽,說就是了。”
安博思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小聲說:“我也想去。”
海國什麽的,他也很想去啊!
畢竟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錯過了這一次,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他實在太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