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怔住了,這世間,原來真有這般強大之人!
幸存的人們紛紛跪地,膜拜著江上月,祈求神的恩賜。
烏雲密布的天空,射出一道陽光,漸漸的,烏雲散去了,海拉爾星係的噩夢,也就此結束。
江上月腳尖輕點,落到了言疏等人麵前,陸可可再也憋不住,嗷嗷痛哭起來:“江姐姐,你能活著,真是太好了……”
她抬起手,輕輕地摸了摸陸可可的頭發,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再見。”
陸可可還沒有反應過來,天空忽然撕裂了一道口子,那是她回家的路。
言疏緊緊的抓住江上月的袖子,唯恐被她丟下,兩人化為光束,飛向裂縫,耳邊的風聲呼嘯,她往下看,衛淼正在追著她在地上跑,大聲的喊:“
江姑娘,所有海拉爾星係公民,都會記得你!謝謝你!”
“江姐姐,一定要回來找我呀!我等你!”
“再見!”陸可可奮力的招手。
二人進入裂縫隻之後,天空裂縫瞬間恢複,依然是晴朗的藍天白雲,若不是城市化為烏有,滿地焦土碎石,還以為是大夢一場。
衛淼高高舉起佩劍,慷慨激昂的說:“我聯邦的公民們,南蠻星主將身死,我們是時候將城市奪回來了!”
回應他的,是人們和士兵激動的呐喊!
華夏,燕京。
三年未歸,燕京日異月新,高樓大廈拔地而起,改革開放,街道上叫賣的小攤販絡繹不絕,穿著白襯衫長裙的少女們燙著時髦的卷發,一改之前灰撲撲的造型,經濟一片大好,欣欣向榮的景象。
江上月歸心似箭,可身邊跟著個言疏,總是要安頓好的,她帶著言疏來到花茶鋪子,原本的小店鋪擴張成了三家合並,中間打通,比之前打了三倍,上麵掛著江氏花茶四個大字,江上月走進店鋪,正巧看見昆侖和虔奴正在吃飯。
“虔奴,昆侖,好久不見。”
虔奴低著頭,總覺得聲音那般熟悉,他猛地抬起頭,三年未見的麵孔就出現在眼前。
啪嗒一聲,筷子應聲而落,
他激動的眼眶發紅:“千,千歲?你回來了?”
江上月嘴角含笑:“這次離開是久了些,鋪子運營還正常?”
“自從千歲離開之後,花茶的供應跟不上,後來就實行了限購,我也趁這三年,拿這筆錢搞了些買賣,經營的還不錯,全都已經歸到了千歲名下。”虔奴恭敬地說,他還生怕江上月不相信,還把賬本拿了出來。
江上月拿過賬本,草草看了一眼,就合上了:“虔奴,你辦事,我放心。”
虔奴和昆侖修為全都到達了築基期,也全都歸功於那塊濃華玉。
“言疏。”江上月喚道:“你先暫且住在虔奴這裏吧,家裏住滿了人,也在住不下你了。”
“好。”他輕聲應下,可眸子中卻有著失落,這裏,有著姐姐真正的家人吧,還有那個叫做厲雲山的男人。
虔奴上下打量了言疏兩眼,摸著下巴心想這漂亮的少年是千歲從哪裏帶回來的,長得倒是格外標致。
“行了。”江上月站起身,盈盈笑道:“三年未歸,我也要先回去了,言疏就拜托你照顧了。”
“千歲說的哪裏話,您老人家交代的,我還不得盡心盡力。”虔奴笑嘻嘻的,他現在換了副殼子,笑起來也比之前順眼多了,看他眼角含春,也不知用這副皮子找了多少個女娃娃。
“油嘴滑舌。”
江上月安頓好了言疏,直接回到了永和巷,三年間,燕京的改變天翻地覆,可永和巷卻沒有一點改變,巷口的那顆柳樹,綠茵茵的,枝條細長,隨著風飄揚。
她走到家門口,剛剛定下腳步,就聽見裏麵響起犬吠,緊接著聽到了女人溫柔的聲音:“芝麻,饅頭,大白天的,在叫什麽呢?外麵有人嗎?”
女人打開門,見到江上月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眼淚兒唰的一下落了下來,她抬起手,有些顫抖的摸上江上月的小臉,蠕動著嘴唇,破涕為笑:“我閨女兒回來了。”
宋薇老了很多,麵容滄桑,眼角生出了好多條細紋,若是江上月在的那段時候,宋薇又怎會像現在這般老態。
“我回來了,娘。”
院子裏的那顆櫻桃樹碩果累累,紅寶石似的掛滿枝頭,石桌石椅,都為曾變化,恍若間,回到了三年前。
“薇子,誰啊?”
宋薇拉著江上月走進屋兒,笑逐顏開的說:“娘,是六元回來了。”
“啥?六元回來了?”原本還在納鞋墊的江老太猛地抬起頭:“哎喲,我家六元回來了,過來,讓奶看看,這幾年瘦沒瘦,過得好不好?”
粗糙的老手拉著江上月坐下,親昵的擺弄著她,江上月渾身一僵,她不太習慣江老太的親昵,可她沒動,任由她擺弄。
左瞅瞅,右瞅瞅,見江上月和離家時沒什麽變化,才眉開眼笑的說:“可算回來了,死丫頭,你一走三年,你娘想你想的眼睛都好哭瞎了,謝天謝地,老天爺總算把你送回來了。”
江上月朝宋薇看去,心中隱隱作疼,她也許不是個好女兒,可江上月也是身不由己,她背負著十萬條人命,有些事情,她總是要去做的。
“娘,對不起。”她低低的說道:“女兒不省心,讓娘受苦了。”
失而複得珍寶,宋薇哪裏舍得責怪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娘知道你忙,娘不怪你。”
阿喜吱吱的鑽到她懷裏,三年過去,阿喜更胖了,像是個圓球球,蓬鬆的大尾巴一甩一甩,小眼睛看了看宋薇,又看了看江上月,手腳並用的比劃著,似乎在說,他這三年,把宋薇照顧很好。
江上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溫聲道:“乖阿喜。”
她又問了家裏的情況,宋薇說:“娘這幾年過得也好著呢,你那個朋友月月送錢來,不愁吃喝呢,你爺和你姥爺去釣魚了,你姥兒去接彥君放學了,你小弟也爭氣,考上了大學,還有你小舅舅早就是正式工了,家裏一切都好,放心,放心。”
“那餃子鋪呢?這幾年經濟大好,餃子鋪也好幹吧。”
宋薇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有些躲閃:“好著呢。”
江上月輕皺眉頭:“娘,與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宋薇不知道怎麽說,目光亂飄,不自在極了,還是江老太看不下去,歎氣道:“六元,奶跟你說。”
原來,江上月走後不到一年,二房就找上門來,帶著兒子在江家美滋滋過了一段時間,江老太對劉招娣本就看不上眼,再加上之前打開了心結,心裏自然是偏向宋薇母子,明裏暗裏的趕老二回老家,可這劉招娣有了兒子腰杆也直,說什麽不走,硬是賴在了江家。
三元知道這事兒後,轉成從場子裏跑出來,嫌她娘丟人,勸劉招娣夫妻帶著孩子回老家,畢竟燕京花銷大,她那點工資根本就養不起一家子人生活,可這劉招娣非但不走,反而把閨女一通臭罵,說的很是難聽,大概就是什麽閨女都是賠錢貨,小幺兒是她親弟弟,她就合該著養他。
氣得劉招娣扭頭就走,三年也沒聯係過,隻是這中間,偷偷給宋薇拿了點錢,也算是補貼她爹娘弟弟這段時間夥食費,再後來,三元找了個燕京男人嫁了,聽說是當兵的,也沒辦酒席,直接扯了證,也沒跟爹娘知會一聲,就隻告訴了宋薇和江老太,現在二房兩口子還被蒙在穀裏呢!
這中間看上了餃子鋪,非要跟宋薇一起合夥兒幹,宋薇沒法子,畢竟妯娌之間,也不好鬧得太僵就同意了,看著鋪子日進鬥金,劉招娣也起了心思,再加上江上月的這所四合院,也眼紅的不行,這宅子是她侄女兒買的,侄女兒早晚得嫁人,再說這一年都沒見個影子,還不知道跟那個野男人跑了,又或者是被拐子拐了,啥時候回來不知道呢。
那勞什子洋鬼子也不是老江家的人,她兒子又是個男娃,是能給老江家傳宗接代的,隻要大哥和大嫂一家不過來,早晚是自己的。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兒,又覺得自己一家三口打地鋪委屈,竟是直接跑到徐金鳳跟前說三道四去了。
後來宋薇知道了,氣得差點拿刀砍人,她閨女還沒怎麽樣呢,她就開始想這套四合院,又跑到自己老娘眼前兒說些難聽話,自己供著吃穿,鋪子裏賺了錢也給她分點,都是看著妯娌間的情誼。
可她偏偏說到了自己閨女身上,宋薇自然是不能再忍了,說什麽都要趕他們走。
這劉招娣生了二胎,有了兒子,一切都為了自己兒子考慮,聽宋薇說要趕他們走,當即不管不顧的鬧了起來。
無非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說宋薇白眼狼,當初再鄉下對她多好多好之類,沒想到現在發達了,看不上自己這個窮親戚了,鄰裏紛紛出來看,鬧得很大。
江老太擺出婆婆的普兒想讓她走,可不在一起搭火兒過日子久了,這劉招娣也不怕她,把前幾年江老太磋磨兒媳的事兒全都給抖了個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