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被軍隊攔下了,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左右的英俊男人,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身材挺拔高大,她能感覺到軍裝下的身體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S+級別的軍人。
江上月想,這應該就是陸可可口中所說的聯邦上將吧。
他似乎對江上月很是忌憚,以他現在的身份來說,是可以直接帶走江上月的,可他卻十分的客氣的問能不能和江上月單獨聊聊。
言疏是不同意的,直接擋到了江上月麵前,目光飽含敵意,手中拿著他的那把佩劍,似乎男人在說一句,他就能把他的頭砍下來。
江上月心想不至於,她知道男人找他要做什麽,C級原始森林出現了S+級別的猛獸,而收服它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女,這太讓人驚訝了,驚訝的同時,自然會擔心江上月是否對聯邦有所危害。
他現在客客氣氣,無非是因為還沒有弄清楚江上月真正的實力,聰明的人,從來都不會貿然出手。
“言疏,等我。”江上月從他身後走出來,朝男人微微一笑:“我們談談。”
男人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帶著江上月進了飛船裏。
“要來點茶嗎?”男人問:“這是我從A級森林裏帶出來的茶葉,和古籍上記載的一模一樣,味道很好,是我的私貨。”
“開門見山吧。”
江上月施施然坐下,即使麵對著星際的軍隊的最高權威,也毫不露怯。
“當然。”男人挑了一下眉,還是泡了一壺茶,給江上月斟上,才微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衛淼,江小姐,我調查過你,你是突然出現在垃圾星的,威脅了聯邦上校,跟著運輸艦來到的主星,但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讓他們無法言說這件事情,若不是因為當時有監控,連我也無法查到。”
“之後你來到了主星定居,用自身實力打退了龍傲天,據我所知,他是個很難纏的人,你跟他說了什麽,讓他連報仇都不敢?我真的很好奇,可最讓我好奇的,是今天的那隻猛禽,S+級別,連我都不敢保證輕鬆就能製服,可你做到了,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站在了空中,真令人難以相信。”
江上月涼涼的問:“你不覺得累嗎,我們直接開門見山,也省的浪費時間了。”
“江小姐,聯邦永遠歡迎你。”他拋出橄欖枝。
整個星係的最高權威,這是所有星球子民,都渴望的地方。
可偏偏江上月不一樣。
她說:“容我拒絕,我早晚都是要走的。”
“走?走去哪裏?離開主星?江小姐,我想你沒有明白,聯邦,無處不在。”
江上月莞爾一笑:“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們不利,等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走。”
加入聯邦對她來說,沒有任何作用,聯邦也無法幫她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加入聯邦呢?
她並不感興趣。
轉眼間,樹葉全都掉光了,隻留下光禿禿的枝丫,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時間過得很快,你永遠不知道,任何事情的到來。
南蠻星突發進攻,直指主星,聯合著星際海盜,幾乎把半個主星給毀掉了。
一時間,眾人流離失所,死傷無數,即使聯邦奮起反抗,但沒有凱撒元帥的桎梏,南蠻星勢如破竹,將聯邦軍隊打的節節敗退。
人們在戰火之下,艱難的存活,所有飛船航班被切斷,主星的人們無法逃往其他星球。
廢墟中,有嬰兒在啼哭,江上月憐愛的摸了摸他的小臉,將手中的食物遞給了母親:“吃吧。”
陸可可一家人被江上月接到了家中避難,她把言疏留下了,從南蠻星的首領氣息外露的時候,江上月就知道這一戰,是關乎生死。
那是仙人的氣息,已經到達了九天玄仙的巔峰期,連江上月都未曾想到,海拉爾星係,竟然藏著一名如此厲害的修士。
而與此同時,她對凱撒大帝就更加好奇了。
以一己之力,擊退九天玄仙巔峰的修士,在這個精神力的世界裏,絕無可能。
除非,凱撒大帝,也是一名從天外天而來的修士。
短暫的休戰,江上月來到了聯邦總部。
衛淼作為聯邦上將首當其衝,落敗受了重傷,昏迷不醒,江上月看著衛淼毫無血色的臉,突然覺得對方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以九天玄天巔峰期的修士,衛淼早就死的透透的。
她幫衛淼治好傷,等他醒了,才說:“帶著你們的人,還有難民撤離。”
“江小姐?你要做什麽?”衛淼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不會要上前迎擊吧?”
“嗯。”從天玄大陸回來,江上月多了一份神性,麵對這種情況,她無法坐視不管,更何況,對方是修士,她若不出手,聯邦必敗無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還沒有找到她要找的東西。
“你瘋了?”衛淼激動道:“對方的實力有多強大,你根本無法想象,隻有凱撒元帥可以擊退他,現在凱撒元帥去世,聯邦再無能迎擊之人,就連我,也是一招落敗,在絕對的力量前,我們小的就猶如一隻螞蟻。”
“他和我來自一個世界,我不敢保證我可以擊敗他,但我可以試試,你不必擔心我,趁著短暫休戰,帶著你的人撤退到原始森林裏去吧。”
衛淼蠕動著嘴唇,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江上月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走了,隻留給他一個決絕的背影。
她剛走沒一會兒,聯邦出兵開始將難民轉移,他們沒有任何辦法了,隻能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與江上月身上。
江上月如平常一樣回到家,言疏已經做好了飯菜等她,還有陸可可一家。
沉默著吃完飯,江上月才開口道:“言疏,帶著陸可可他們撤離吧,跟隨大部隊,去原始森林。”
“我要跟著你。”意料之中,言疏並未同意,對於他來說,隻要能跟著江上月,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聽話。”江上月有些疲憊,她說:“不要讓我分心。”
巔峰期和初期,看似很近,實則有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她隻有三成把握,無異於以卵擊石,但總有人要站出來的,她可以現在就吃了言疏,增進修為,可她並非是石頭心腸,在一起這麽久,又豈能沒有一絲感情。
言疏也跟著沉默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上月,以往時日中,姐姐從來都是遊刃有餘的,可現在,他明顯在江上月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這說明,對方的強大,已經大大超出了想象,強大到,連江上月都吃力。
很久,他才低低的說了一聲:“那你答應我,活著回來。”
江上月展顏一笑:“好。”
她還沒活夠呢,還要回去見老娘,厲雲山呢,她不會死的。
晚上,家裏靜悄悄的,言疏已經帶著陸可可一家三口去原始森林避難了,江上月躺在**,闔上眼小憩,外麵的寒風瑟瑟,怒嚎著,可在她聽來,卻覺得分外安心。
翌日清晨,一艘巨大的軍艦停在了主星天空的上方,艙門大開,身穿鎧甲的軍隊魚貫而出。
往日裏繁華的街道此時空無一人,更顯得蕭條與冷寂。
一夜之間,整個城空了。
廢墟上,有人在哼小曲,他們聽不清,便尋著聲音找了過去,江上月坐在殘垣斷壁之上,一頭烏黑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舞,清冷的麵精致的容沒有一絲瑕疵,宛若仙子現世。
“是誰在裝神弄鬼!”軍隊將江上月團團包圍:“你是什麽人,坐在這裏唱歌,不怕死嗎?”
江上月充耳不聞,他們的主將還在軍艦裏縱情聲樂,絲毫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一瞬間,威壓全開,整個大地都隨之顫抖起來,那群士兵,就更是無法抵擋這股威壓,撲通一聲,全部跪到了江上月麵前。
她點燃一支煙,靜靜的吞雲吐霧。
天上響起雷霆般的聲音:“老朽實在沒想到,竟在這個地方,也能遇到故鄉之人。”
風聲怒號,穿著華衣的男人緩緩從天而降,舉族投足之間,充斥著極其讓人震撼的恐怖氣場。
江上月吐了一個煙圈,眯著眼睛說:“本尊也沒想到。”
“哈哈哈哈,小奶娃娃,竟在老朽麵前自稱為尊,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老朽今年一萬七千歲,萬年前被仙帝封印至此,萬年不過眨眼間,老朽修為也到達了九天玄仙,十年前突破封印,本以為廣闊天地,必有一番作為,自稱為王,翻手之間,卻不成想被那凱撒擋了我的前路,凱撒身死,老夫卷土重開,沒想到遇見了天外天故友,實在是高興不已。”男人身材高大,留著絡腮胡,一身腱子肉,極具力量,國字臉,五官端正,一身煞氣竟連江上月都無法比肩。
“銀山鶴川手下留情沒殺了你,可本尊不會。”江上月冷聲道,濃鬱的血腥氣包圍著她,像是浴血的修羅,可即使她威壓全開,還是無法震懾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