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字說的不輕不重,但江上月神色認真,好似真能做出殺人的事情來。

“嘿,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還敢跟本上校放狠話?”上校氣笑,看她的穿著幹淨整齊,應該最近才來垃圾星的,受不了這裏的環境,竟然打起了聯盟運輸艦的主意,真是不教訓教訓,都不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釋放出精神力,想要讓江上月折服,可他釋放了半天,都不見江上月有什麽反應,不由得詫異。

這小丫頭,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的精神力已經超過自己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小丫頭才多大?怎麽可能擁有比自己更多的精神力?如果是這樣,她為什麽會來到廢星?應該被送到聯邦高等學院進行深造啊!

而就在這時,他潛入的精神力忽然遭到了一股強橫力量的攻擊,頓時頭痛欲裂,咬著牙朝江上月看去。

江上月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紅唇一張一合:“服從,或者,去死。”

話音落了,一股強大的威壓橫掃整個運輸艦,所有人的精神內核都遭受了不小的衝擊。

上校臉色麵如菜色,眼中驚恐的看著少女,若非是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這股龐大的精神力,竟會是如此纖細的少女所爆發出來的!至少是S級,甚至,更高!

毫無疑問,她絕對可以殺了運輸艦上的所有人。

雙方僵持了片刻,上校最終妥協,有氣無力的說:“我帶你們去主星。”

江上月笑靨如花,客客氣氣的說了一聲謝謝,將一小袋上品靈晶扔給他:“這是我們的路費。”

“給我們找兩間舒適的屋子。”

上校打開錢袋一看,竟是一塊塊晶瑩剔透泛著白光的能源石!

每一塊都在A級的水準!

他對江上月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身手不凡,S級的精神力,更有用如此純正的能源石。

年紀輕輕,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運輸艦的房間設置很齊全,一張床,床頭有一扇小窗子,配套的桌椅和獨立的浴室。

江上月很滿意。

至於言疏,光是浴室花灑這些東西都要教好半天。

“我先洗個澡,你也洗一洗,方才沾了一身灰塵。”江上月說。

言疏嗯了一聲,羞澀的說:“那你先出去。”

江上月看著他害羞的模樣,有些好笑,這小孩,怎麽被自己養成了隻兔子,明明以前還挺凶的。

運輸艦從垃圾星到主星需要七天,江上月仙體不吃不喝沒有任何問題,可言疏不行,昨晚上就沒吃,到現在早就餓的不行了。

江上月說:“兩個選擇,自己做飯,或者喝營養液。”

“有食材嗎?”言疏問。

他的儲物戒指隻能裝死物,不能裝活物,也無法保鮮,所以他平常沒有屯糧的習慣。

江上月點頭:“有,等我一下。”

說完,進入了八千世界中。

現在八千世界中養了很多牲畜,也是因為當初跟陸青吃餅子吃怕了,她不管到那兒都會囤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江上月可以不吃飯,但有條件,她還是會和普通人一樣講究一日三餐。

抓了一隻雞和一條魚,處理幹淨就拎著出了八千世界。

她把雞和魚交給言疏,又拿出了廚具:“我不會做飯。”

江上月幾乎沒下過廚房,在家有老娘,在外麵有酒樓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也是勉強能吃罷了。

“我會!”言疏眉眼間有些得意:“我娘教過我。”

房間太小,兩人去了運輸艦的休息廳,裏麵的桌子剛好能放下廚具。

“你們這是做什麽?”上校一接到屬下報告,立刻趕了過來,桌子上奇奇怪怪的東西,全是他沒見過的。

“哦,抱歉,借你們的休息廳用一下。”江上月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她正在控製著鍋底的火焰,灶台在仙宮中,沒辦法拿出來。

香味兒已經出來了,彌漫在休息廳中,上校翕動鼻子:“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這麽香。”

紅燒玉靈魚,這是江上月為數不多喜歡吃的魚之一,言疏的手藝確實不錯,至少看上去是這樣。

“這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來都沒見過?”上校使勁兒嗅了嗅香味,肚子也跟著叫了起來,忍不住舔了嘴唇,直勾勾盯著,恨不得眼珠子都貼上麵去。

“食物。”江上月將熱好的饅頭拿出來放好。

“食物?這些東西是食物?我怎麽從來沒見過?聯邦裏沒有賣這些的吧?”

江上月笑了笑,沒說話,她又不是什麽百科全書,什麽問題都要回答。

雖然隻有兩道菜,但分量還是很足,兩個人吃綽綽有餘,言疏盛了兩碗雞湯,又給江上月夾了一隻雞腿和雞翅:“吃飯吧。”

他真的要餓死了。

江上月嗯了一聲,慢吞吞的舀了一勺雞湯送入口中,那鮮香味兒瞬間在口腔炸裂,味道好的要把舌頭咬掉,她微微睜大眸子,驚訝道:“言疏,沒想到你手藝這麽好!”

真是沒看出來,言疏長得漂亮,被路遙撿回去之後為了得到成年的夜仙香骨,一直都是仔細精心的照料,唯恐他傷到半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如此廚藝,恐怕是真喜歡做飯。

言疏冷冰冰的麵皮上終於露出一絲笑顏:“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做。”

休息廳香味四溢,不少路過的士兵都探頭探腦的往裏麵瞧,想一睹這新奇香味的來源。

上校聞著味道,心裏癢得不行,就差抓耳撓腮了,他眼巴巴的盯著,可人家根本沒有要分給他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伸手主動去要。

他咽了咽口水,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忍著饞意轉頭走了。

吃完飯,言疏將廚具和休息廳收拾幹淨,江上月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腦海中響起那句以後天天給你做,眼神暗了暗,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道:“言疏,以後叫我姐姐吧。”

言疏身形一僵,抓著盤子的手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半響,才低低叫了一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