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可,江上月的到來,扭轉了一切,靈獸四散逃開,不敢在打自己的注意,他知道,都是因為她身邊的那隻金翅大鵬。
他在母親給他看過圖冊,金翅大鵬,就長這個樣子,就是小了點,但光看外形,和圖冊裏如出一轍,許是還在幼年期,但已經擁有了獸王的氣息。
可,江上月的到來,到底是好是壞?
他身上的骨香,真是讓人聞了忍不住上癮,除了可以用來修煉之外,夜仙香骨也十分適合做香料。
就連江上月也不得不承認,他身上的味道,讓她有些著迷。
她湊近青年,溫熱的鼻息灑在他的脖頸上,她能感覺到青年的輕顫,像一隻無助又可憐的小狗。
江上月鼻尖翕動,聞著他身上的那股異香混合著血腥味兒,帶著一絲沙啞和欲望:“你確實很讓人著迷,本尊修煉九千九百多年,早已修煉成了心性堅如磐石,可你身上的味道卻能吸引我,像一把小刷子,撓的我心直癢癢,阿金說的不錯,我應該吃了你。”
這話說的極為澀情,青年聽了,耳朵通紅,就連蒼白的小臉也多了幾分血色。
他們湊的很緊,鼻尖和鼻尖隻有一指寬的距離,江上月瓷白的小臉,濃密卷翹的睫毛,高挺小巧的秀鼻,玫瑰花般紅潤的嘴唇,還有一雙漆黑深邃,暗藏漩渦的美目,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可愛。”江上月忽然輕輕地笑出聲,她果然很惡劣,很喜歡欺負小家夥。
“你,你想做什麽……”
聲音裏有他自己都未察覺出來的顫抖。
“別嚇唬他了,主人,一會兒再給他嚇死了,藥效失了一半,還不如趁現在他還有半條命吃了他。”阿金說。
他家主人,總是這般惡劣。
“哈哈哈哈。”
江上月發出清朗的笑聲:“阿金你這個家夥。”
她手撫在青年的胸口,隻見白光一閃,他胸口上的傷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青年隻覺得渾身有熱流淌過,暖洋洋的很舒適。
漸漸地,他身上的香味,消失了,身上的傷口也全然消失了。
“為,為什麽救我……你想要什麽……”青年問。
江上月微笑:“你什麽都給不了我,好好活下去吧。”
夜仙香骨隻剩下他一人,自己在吃了他,族滅,有傷天和,自己救他,卻能得到功德金光,何樂而不為。
他呆呆的坐在樹下,耳邊回**著那句好好活下去,夜仙香骨一族,修煉的速度極快,卻也讓人心生覬覦,他與爹娘本來待在極寒之地,雖然條件艱苦,可一家三口美滿幸福。
六歲那年,他生了重病,爹娘為了救他,自賣為奴,可有一日,母親不小心割破了手,異香撲鼻,所有人望著他們的眼神就變了。
爹被仗殺,娘被抓走囚禁在了海螺塔,他那日從山上砍柴回來,便聽說了一切,才知道家中生了巨變。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與眾不同,母親總是不停地叮囑他,千萬不要受傷,如果讓人聞見了他身上的香味兒,就是死期來臨。
他千辛萬苦逃到王都,一路上疲憊饑餓,還是壓垮了他,在昏死之際,他遇到了現在的師兄,師兄見他天賦異稟,帶他回了宗門,教他修煉,教他學識,他比別人努力千倍百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把娘從海螺塔裏救出來。
等他回過神,江上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好像從未出現過,隻是南柯一夢,可他已經全好的身體也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他費力的起身,跌跌撞撞得往前走,他要趕緊回到隊伍,不然師兄會擔心他。
“言疏!”遠處響起男人交集的呼喊聲:“言疏!你在哪兒!”
言疏眼睛一亮:“路遙師兄!”
十多個人從樹冠層裏竄出來,為首的路遙看見言疏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他箭步走到言疏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言疏,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這裏多危險啊!你受傷了?”
言疏道:“讓你擔心了師兄,那隻烈火狼太凶猛了,我和隊伍走散了,被幾隻靈獸傷到了,不過好在有一位路過的女修士救了我,替我治療了傷勢。”
“那就好,那就好……”路遙喃喃道:“言疏,幸好你沒事……”
“言疏師弟,趕緊擦擦臉吧,看你那張出水芙蓉的小臉髒成什麽樣兒了!”有人遞了一塊手絹。
言疏此時滿臉髒兮兮的,看不出原樣兒來,他接過手絹擦幹淨臉,這方才顯露出他俊秀儒雅的麵容。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江上月進入仙宮裏躺了一會兒,去書房練了會字,將宣紙晾好,又去煉丹房煉了幾爐丹藥,等合適的時候出手換成靈晶。
等洗完澡,已經晚上九點多了,江上月打著嗬欠換好睡衣,懶洋洋的撲到**一滾,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星魂大森林中心的靈獸,基本都在十一階以上,十五階的靈獸已經等同於大乘期修士,甚至比大乘期修士還要強,但十分稀少,一路上江上月也沒見到一隻,應該是都躲起來了,畢竟她身邊跟著鳥獸之王,誰也不敢造次。
中心是一片湖,湖上有一座小島,島上生長著一顆參天大樹,生機盎然,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整個星魂大森林的靈氣,全都由這顆大樹供給。
它從土囊中吸收養分,葉子每吐息一回,就會將轉化的靈氣吐出去,這也是為什麽星魂大森林的靈氣比外麵要濃鬱許多。
“是不死樹。”阿金道。
江上月點點頭,踩著湖麵走向湖中心的小島。
不死樹她在鳳鳴岐山見過,種在神墓的周圍,守護著母神安寢。
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落葉,不花葉不相見,管如何惡劣的環境,都會茁壯生長,遇火不燃,遇水不腐,生生不息,是為不死。
她走到不死樹前,粗壯的樹幹需要三四個男子才能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