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天到底和神族有什麽關係,江上月有些頭痛的揉了揉鼻梁:“我可以帶你們走,但是隊伍裏的事情,你們最好不要管,他們是過來發財的,你們擋了他們的財路,死了,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那怎麽行呢,我們要對古墓保護性發掘,怎麽能由著你們拿裏麵的財寶呢!”徐教授急了。
江上月涼涼的笑了一下:“隨便你們,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她跳下沙丘,走進了帳篷裏,安博思正在吃飯,江上月走過去把方才的事情說了出來:“就是這樣,帶他們一起上路。”
安博思眼中精光一閃,沒想到人皮卷還有上下兩冊,他的那冊沒有考古隊手裏的重要,既然如此,把對方手裏的人皮卷搶過來,不就可以了嗎?
江上月沒有錯過他眼中的那抹殺意,從後腰上摸了出了苗刀,直接插進了他麵前的沙子裏,速度很快,約翰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帶著一絲威脅:“安博思,你最好不要打他們的主意,我說過,我會帶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不要以為有槍就可以桎梏我,我殺過的人,比你這輩子見過的還要多。”
她散發著駭人的戾氣,安博思臉色變得很難看,江上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恐怖,還要難搞。
他開始後悔讓江上月加入進來了,可事情已成定局,但反悔已經沒有用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江上月是認真的,毫無疑問,她有這個能力。
安博思有些煩躁,現在連一個小姑娘都開始害怕了,可江上月身上的戾氣,確實讓他膽戰心驚。
一出帳篷,就看見宋柏端著一碗肉和半個囊,他見江上月出來,把食物遞給她,問:“你決定好了?”
“嗯,他們手裏有地圖,隻是我們的食物和水,都要縮減了。”江上月沉默了一下,輕聲說:“抱歉。”
宋柏楞了一下,拍了拍她肩膀,笑道:“我們之間,不需要說抱歉。”
很快他就安排人把考古隊的人帶了下來,他們手裏還有少量的物資,一些壓縮餅幹和手電筒什麽的。
他們吃完壓縮餅幹,又喝了一點水,才跟著江上月去見了安博思,即使他們心裏再不願意和對方接觸,也不得不如此,依附著隊伍。
虛偽的客套了一會兒,眾人才開始商討路線圖,宋教授說:“人皮卷說,我們要先度過紅魔鬼沙漠,找到王城的遺跡,再從遺跡的地下河,一直走到源頭,就能進入哈蘭克斯河域的盡頭,也就是旱天古國。”
“紅魔鬼沙漠?”奎尼疑惑:“我怎麽從沒聽說過有這麽一片地方,你的地圖準不準?”
宋教授指了指人皮卷上一塊位置,又指了指地圖:“我們推測了很久,認為紅魔鬼沙漠應該就在這個位置,從現在的這個位置到達這裏,需要多久?”
奎尼仔細看著地圖,想了片刻,才說;“大概需要四五天的時間,不過這裏我從來沒去過,現在的位置已經是我進入過最深的了,最往裏麵走,沙漠裏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宋柏說:“我們的食物很多,雖然現在加上了考古隊的人,但隻要減縮一點,還是夠的,水的話,既然有地下河,就可以補充水源,暫時不用擔心水的問題。”
“宋柏說的沒錯。”江上月吸了一口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誰也無法預料,都做好心理準備。”
她看了一眼年邁的安博思,輕聲道:“我會保護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江上月不會讓安博思出事。
原本十七人的隊伍,現在死了兩個,再加上考古隊,現在是二十二個人。
接下來的旅程會非常危險,但既然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無路可退了。
第二天清晨,眾人早早開始整理裝備,水都是熟水,經過昨天那一遭,也沒人敢直接喝生水了。
江上月翻身跳上駱駝,每天一睜眼,除了遍地黃沙,什麽都沒有,她歎了一口氣,實在是無聊的很。
裴燦騎著駱駝過來,見她鬱鬱寡歡的模樣,問:“怎麽了?拉耷著張臉,哪兒不舒服麽?”
“沒有。”江上月懶趴趴的搖頭:“未免太無趣了。”
宋柏一聽,一巴掌拍向邢子騫的肥臀:“胖爺高歌一曲,給小江同誌提提神。”
邢子騫是個愛鬧的,扯著嗓子就開始嚎起來,震得江上月耳朵嗡嗡響,等他唱完了,江上月也就剩半條命了,她有氣無力的鼓掌道:“胖爺果然是胖爺,簡直驚為天人,我甘拜下風。”
“那是必須的,胖爺還是比你優秀那麽一點。”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江上月看著他渾身肥肉亂鬥,忽然擔心起他屁股下麵的駱駝起來。
馱著他,實在是辛苦了些。
晚上二麻子和陸嘯天因為傷口發炎導致發燒,邢子騫拿了點消炎藥和退燒藥給他們吃下:“二麻子,不是我說你,想當年胖爺我上刀山下火海,一路摸爬滾打,是屁事沒有,身體倍兒棒,瞅瞅你,就肚子上開了一刀,還能發燒,也是夠弱雞了。”
二麻子委屈極了,他們倆光是體格額都不一樣啊!
晚上江上月守夜,陸驚天和她一起,兩人坐在火堆前,無言。
陸驚天其實是想跟江上月說話的,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斟酌了片刻,才小聲開口道:“江同學,我真的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我也沒想到。”江上月淡淡的說。
陸驚天遲疑了一下,問:“你為什麽跟他們一起?”
“我有我要找的東西。”
“是王城裏的財寶嗎?”
江上月搖頭:“不是。”
從認識江上月開始,她在陸驚天心裏,永遠都是那副淡漠的樣子,無欲無求的,像是個菩薩,頭回聽說她也有想要的東西,不由得好奇:“那是什麽?”
江上月沉默了半天,才說:“努力活下去吧。”
她要找什麽東西,陸驚天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