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撐著頭,手指輕輕叩著桌麵,扭頭問虔奴:“怎麽樣?要那個?”

“我覺得那個就不錯,長得也端正,這拿出去還不得迷倒一片姑娘。”狄陽兮在一邊兒給他推薦。

虔奴貼到玻璃上一個個仔細觀察,都長的不錯,不禁有些糾結,過了兩三分鍾,才指著其中一個男人,說:“這個吧。”

江上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男人長得劍眉星目,是很陽剛的那種俊朗,高高大大的,但眼神很凶戾,像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狼,冰冷又淡漠的注視著他們,仿佛事不關己一樣。

獄長說:“這個啊,這個家夥叫屠生,說起來也是夠慘的,進來之前給人下礦,常年不在家,媳婦給他帶了綠帽子,還把他娘磋磨死了,一怒之下把他媳婦還有情夫全給殺了,我聽說當時警察上門的時候,他還在那兒吃飯呢,那倆人的頭就在地上放著,血流了一地,別提多瘮人了,就這樣兒呢,還能吃的下飯,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他心狠,又不怕死,跟他住一屋兒的,沒一個敢招惹他的,剛進來那會兒,那幾個混球兒還想立立威呢,結果反倒被他打的屁滾尿流,七個人,硬是沒打過他一個,差點把其中一個給活活打死,你說嚇不嚇人。”

江上月深邃的眸子靜靜地與他對視,半響之後,她紅唇輕啟:“虔奴,換個人吧,這個人,我要了。”

她能從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狠勁兒,她就需要這樣的人,站在自己身邊,成為自己手裏的一把刀。

虔奴選中的人被江上月截胡,他也隻好從新再選,他再次選的類型和屠生也差不多,長相俊朗,身材高大,之前做過山匪,被部隊一鍋端了之後送到了這裏等待死刑。

兩個男人被獄卒送到江上月三人麵前,獄長說:“你們帶走,還是怎麽地?這倆人凶著呢,特別呂虎,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頭子,前幾年鬧旱災那會兒,屠了附近好幾個村子,藏得特別隱秘,也是最近才落網。”

狄陽兮看向江上月,詢問她的意思。

江上月說:“就在這兒吧,等下正好把屍體收了。”

“那成,要不要我安排兩個人在旁邊守著點?”

狄陽兮說不用,心想江上月在身邊兒震著,別說土匪頭子了,連天王老子來了怕是都沒用。

獄長走後,呂虎頓時露出凶悍的本性,笑嘻嘻的說:“你們挺牛逼啊,連獄卒都不要,不過也不錯,正好成全了老子!”

身邊沒有獄卒,就這一小娘們倆軟唧唧的愣頭青子,自己還不信手捏來,到時候抓了人質,還不是想走就走?

他想的開心,可事情未必會如他所願。

“謔,這小王八蛋是把咱倆當廢物了啊!”狄陽兮挑了挑眉,絲毫沒有被他的話所影響,從兜裏掏了一盒煙,給自己和江上月點上,笑嘻嘻的說:“小夥子,做人可別那麽衝,會死的。”

“死你媽個比!”呂虎性格乖戾,殺人殺多了一身的戾氣,壓都壓不住,出口成髒,更是白白浪費了一張好皮相。

他手腕雖帶著手銬,但行動不受限製,握著拳頭準備衝上來,江上月吐了一口煙霧,嘴唇一張一合,輕輕蹦出兩個字:“跪下!”

噗通!

呂虎身上頓時猶如千斤重,膝蓋一軟,直挺挺的跪倒了江上月麵前。

江上月捏著他的兩頰,細細端詳了一番:“生了一副好皮相,能給虔奴做你的殼子,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呂虎想掙紮,但江上月手勁兒奇大無比,猶如鉗子似的緊緊捏住兩頰,掙不開分毫,他忍不住想罵人,可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話來。

試了好幾次,還是說不出話來,他此時終於發現了不對勁兒。

“快點兒吧江姑娘,我可得好好看看你的秘術,說不定還能學點皮毛。”狄陽兮早就在一邊兒等的心癢難耐了,呂虎是死是活,根本就不重要。

江上月鬆開手,附在呂布的天靈蓋上,輕輕地摩挲了兩下,畫了一道法陣,口中念念有詞,隻見金光一閃,呂虎頓時感覺到頭痛欲裂,自己像是要跟身體分離了一般,慢慢的,他感覺自己變得很輕很輕,低頭一看,自己腳下,竟然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男人跪在地上!

他徹底開始慌了,驚恐的睜大雙眼,想要說話,嗓子像是被堵上了棉花,怎麽都說不出一個字來,他和江上月的視線相對,看著她平靜的毫無波瀾的雙眼,他隻覺得恐懼,是那種讓人渾身發冷的恐懼。

“他的靈魂怎麽辦?送給鬼差入地府,還是怎麽樣?”狄陽兮問。

江上月說:“當做養料吧。”

一條渾身漆黑隻有拇指粗細的小蛇出現在江上月的脖頸處,昂首吐著蛇信子,在男人驚慌失措的神色下,張開嘴巴,將他一口吞入了腹中。

狄陽兮笑嘻嘻的嘖道:“真慘,這下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江上月不以為然:“犯了這麽重的殺孽,入地府也要受刑千年,還不如給深淵做了養料,也算是功德一片。”

她扭頭看向虔奴,輕聲問:“怕嗎?”

虔奴愣了一下,隨即僵硬的笑了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他說:“我都死過一次了,怕什麽。”

他死過,又活了,而現在,他有了新的殼子,他可以擁有新的人生了,一個璀璨,明亮的未來。

江上月幽幽笑了兩聲,將虔奴的魂魄從身體上剝離,魂魄離體的那一刻,身體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在外麵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屍斑。

她將虔奴塞進呂虎的肉身裏,小手揮舞,快速的捏了一個法決,打入了肉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