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和宋薇往回走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她走到村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對宋薇說:“娘,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把。”
宋薇蠕動著嘴唇想問她幹什麽去,可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江上月注視著老娘走進村裏,緊接著自己進入八千世界中,今天就是和刀疤的約定之期了。
麥子已經成熟了,金燦燦的一片,江上月手指輕輕拂過麥穗,飽滿的麥子,散發著一股很淡很淡的仙氣。
江上月一撫手,一顆顆麥粒從麥穗上自動分離,落到江上月麵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自己留了一些麥子,剩下的準備跟刀疤交易。
腿上忽然一陣冰涼的觸感,順著江上月的腿爬了上來,此物正是留在八千世界中修煉的深淵!
深淵的外貌並沒有改變,隻是修為提高了一些,肉身更加的堅韌了,可承受的仙氣也更多了。
“在修煉一段時間,你的角就可以長出來了,在八千世界中修煉不過二十年,必然可以化龍。”江上月淡淡的說:“現在我們去見之前的老朋友吧。”
刀疤整個晚上都時刻緊繃著,坐在椅子上看著黑市裏交易的人的一舉一動,卻一直都沒有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
“你在找我嗎?”
這稚嫩卻充滿威懾的聲音,他一輩子都忘不了,刀疤猛地回頭,發現江上月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她到底是怎麽進來的?明明他一直緊緊的盯著大門口!如果自己跟她是敵人,以她的手段,估計自己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兒,刀疤不寒而栗,江上月對他來說,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江上月問。
“準備好了!”刀疤連忙說:“您跟我到後麵去把,哪裏沒人。”
做他們這行的,講究的就是一個隱秘,畢竟如果藏得不夠隱秘,早就被抓到了。
江上月點點頭,跟在刀疤的身後,走進了工廠的後院,刀疤吩咐兩個小弟點好了燈,又讓他們下去等著,院子裏就隻剩下刀疤和江上月兩個人。
江上月一揮手,一顆顆麥粒從半空中掉落,不過片刻,便堆成了一座小山,刀疤此時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江上月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奇跡。
“我給你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我要的東西希望不要讓我失望。”江上月淡淡的說。
刀疤回過神來,聽見江上月如此說道,連忙回到:“當然,市麵上有的,我這裏都有。”
他看著那座小山似的麥堆,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四五噸,這要是賣出去,自己保準倍兒能大賺一筆。
這年頭糧食才是最重要的,副產品都是次要,畢竟糧食才能填飽肚子。
他叫來人把糧食裝起來,稱了一下,剛好五噸,他又吩咐手下將糧食搬到倉庫裏看好,帶著江上月上了二樓的一間小屋子裏。
他從櫃子裏掏出一個布包,從裏麵掏出一把票來,大概二三百張,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布票,棉花票,自行車票等等。
“您隨便挑。”刀疤恭敬地說,經過此事,他已經將江上月當成神仙一般的人物了,說話更加的恭謹。
江上月一張一張的挑著,基本上挑的都是宋薇能用到的,到最後桌子上就剩了那麽零零散散幾張票。
“多久能賣完那些糧食?”江上月忽然問。
刀疤想都不想的就說:“幾天就賣完了,糧食這東西可是搶手貨,有的是人買,我下麵還有單幹從我這裏拿糧的夥計。”
江上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起身準備離開,忽然想起之前吃的那盆白菜炒肉片,不禁皺起眉頭,對刀疤說:“我要細鹽,醬油這些東西,現在就要。”
現在就要?刀疤差點罵娘,這都幾點了,供銷社早下班了,自己上哪兒給你弄這些東西去?
“現在供銷社都關門了……”
江上月沒說話,隻是微微皺起眉頭,看樣子有些不悅,刀疤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硬是把弄不到改成了我幫您找找。
過了快有二十分鍾,刀疤果然不負眾望的帶了一小瓶醬油和一包鹽回來,他覺得自己辦事不利,找了半天也就這點東西,根本不敢抬頭看江上月的眼睛,低著頭,小聲說:“就這些了……您要是覺得不行,我明早一早就買給您送過去。”
“不必了。”江上月把醬油和鹽包收好,說:“這些夠了。”
第二天早上江上月在做飯之前就起來了,找到正在準備開櫃子拿玉米麵的江老太,把醬油和鹽包扔到她麵前,說:“做飯記得放鹽,一點味兒沒有,也不知道咋吃。”
果然,早上江上月就吃到了帶了點鹹味兒的玉米糊,她一臉鬱悶,玉米糊這種東西就不要放鹽了好嗎?
她拿著碗,仰頭一口給幹了。
等家裏人都出去上工了,江上月拿了一大包白麵扔給江老太:“以後每天都要吃白麵,我娘瘦巴巴的,得吃些好。”
江老太看著眼前的那包白麵,覺得自己孫女越發的神通廣大,連白麵都能弄到,她笑的跟朵花一樣燦爛,眯縫著眼,稀罕的看著白麵,笑嗬嗬的說:“好丫頭,連麵白都能弄到,奶果然沒看錯你。”
“單獨給我蒸二十個饅頭,下午我要拿走。”江上月說。
“你奶蒸饅頭可是咱村兒數一數二的。”江老太看著江上月,怎麽看怎麽覺得順眼,至於那二十個饅頭給誰,管她屁事,反正這麽一大包麵,可夠吃一段日子了,沒有了,再跟孫女兒要唄!
江上月走前,想到早上那碗帶著鹹味兒的玉米糊,特意叮囑道:“別放鹽。”
時間過得快,中午回來饅頭就已經蒸好了,香噴噴的一大鍋,她不客氣的將其中的二十個饅頭給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