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生孩子一樣,大多數都會更疼愛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江上月也是如此,若非要深淵和阿金之中選一個,她肯定是要選深淵的。

深淵一聽,整條蛇都要高興地原地升天了,他最近也很是困擾,關於主人身邊靈獸越來越多的事情,本來隻有自己,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然後就多了阿金,在然後就是阿喜,一個打架打不過,一個討寵討不過,簡直要氣死蛇了。

他本來享受著江上月的愛撫,忽然蛇首一昂直勾勾的朝主人身後看去,蛇尾顫動,一副隨時都要攻擊的狀態。

悉悉率率的聲響越來越大,江上月回頭一看,竟是宋柏鑽了出來!

宋柏看著深淵,整個人都呆住了,不可置信的喊道:“臥槽,這麽大一條蛇!小江同誌你幹什麽呢!還不趕緊跑!”

他本來是在駐紮點等江上月回來的,比竟人家去上廁所,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跟著,到時候一套軍體拳下來,自己還不知道受不受得住,結果左等也不回來,右等也不回來,擔心是出了什麽事兒,天上又電閃雷鳴的,雨林樹木繁多,又怕江上月被雷給劈著,別著開山刀就找了出來。

找了半天沒見著人影兒,就心思會駐紮地看看,也許是小江同誌已經回去了呢。

突然聽見有人在說話,似乎是小江同誌的聲音,尋著動靜找了過來,結果一打眼兒就看見一條巨蛇,那身子粗的都快趕上水桶了,那腦袋大的得有兩個籃球那麽大,一張嘴,就他們幾個,還不是一口一個,不夠給它塞牙縫的!

他混了這麽多年,啥東西沒見過,可這麽大的蛇,倒還是頭一回見,怕是得成精了吧!

把他嚇得幾乎拔腿就跑,可看到小江同誌還在巨蛇跟前兒,又硬生生的站穩了腳跟兒。

好歹也算是過命的朋友,一路上小江同誌對自己和裴燦也多有照顧,他總不能當個白眼兒狼把她丟下葬身蛇腹不是?

宋柏站在原地絞盡腦汁的想該如何把江上月救出來,想了半天,倒是想到了幾個,可很快就排出掉了,這麽大的蛇,就用自己那把開山刀對付?

簡直是癡人說夢!

先不說這蛇有多大,光是那密密麻麻閃著寒光的鱗片,跟他媽的鋼片似的,這一刀下去,蛇倒是沒事兒,這開山刀就直接卷刃不用要了。

把蛇引走?更是想都別想,雨林裏麵誰能跑得過蛇?

人家一遊一遊的,還能追不上你兩條腿兒的?再說,如何脫身也是個問題,總不能小江同誌得救了,自己進蛇肚子去了吧?那他們家小同誌不得把長城都給哭倒了?

江上月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東西,不由得好笑:“這麽大的蛇,你還不趕緊跑?”

宋柏回過神來,慷慨激昂的說:“小江同誌說的哪裏話,我怎麽能丟下你自己跑呢,我們是一個戰壕裏戰友,革命友誼比金堅!”

江上月無奈的彎唇一笑,宋柏倒是個有義氣的。

宋柏說:“你慢慢走過來,我給你看著,等會兒過來了,咱們一塊兒跑。”

江上月點點頭:“好。”

朝宋柏一步一步挪了過去,宋柏此時緊緊地盯著深淵,手裏握著開山刀,緊張極了,冒了一身冷汗。

深淵歪著頭,不知道自家主人為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江上月挪到宋柏身邊,宋柏低聲說:“咱們慢慢進後麵的樹冠層裏,慢慢的哈,你先走小江同誌,我給斷後。”

江上月欣然同意,鑽進了樹冠層裏,緊接著宋柏也鑽了進來,麵上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快跑,快跑,一會兒那條大長蟲反應過來了,咱們可跑不了了。”

他甩著腳丫子狂奔,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江上月趁機把深淵收入八千世界裏,跟著宋柏一起狂奔起來。

大概跑出去七八百米,宋柏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應該跟不上了吧,他奶奶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大的長蟲,簡直是一口一個小朋友啊!”

江上月神態輕鬆的點點頭,笑了一下:“是挺大的。”

兩人回到駐紮地,晚上吃的烤魚,宋柏和司機兩個人下水抓的,廢了好大的勁兒。

宋柏跑了半天,口幹舌燥的舔了舔嘴唇,接過裴燦遞過來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他有心想把在雨林裏見到巨蛇的事情說出來,但轉念一想,怕引起恐慌,又憋了回去。

小水給江上月端了一碗水:“小月,你幹什麽去了?那麽久沒回來?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呢!”

江上月喝幹淨水,溫聲道:“沒做什麽,隻是覺得附近有異常,去探查了一下。”

這段時間來一直都是宋柏和江上月輪流守夜,江上月把洗好的外套架在火堆旁邊烘烤,望著天邊那一輪明月,忽然有點想厲雲山了,也不知道他最近過的怎麽樣。

想到厲雲山被自己調戲的麵紅耳赤的樣子,江上月就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實在可愛的有些過分。

天微微亮的時候,宋柏就醒了,他坐到江上月身邊兒,輕聲問:“小江同誌,你來暹羅是幹嘛的?”

“找一樣東西。”江上月撥弄著火堆,說:“我知道你們是來幹嘛的。”

“啊?”宋柏愣了一下,心想自己也沒露出什麽破綻啊,江上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是幹啥的,說不定是在炸自己,他掻著腦袋,打著哈哈想要蒙混過關:“害,就是過來走親戚的,哈哈,我跟小燦有個朋友在暹羅南部那邊兒給人刷盤子呢,總寫信說自己過得憋屈,就過來瞅瞅他,誰知道發生這種事兒,車翻下懸崖掉進這鳥不拉屎的無人區了,不過好在福大命大,沒死。”

江上月深邃的眼睛看著他,無波無瀾,直到看的宋柏頭皮發麻,才緩緩開口說:“你們的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死人的……味道?”宋柏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因為經常下地,沾染上了死屍的味道?不能吧,除了掉進雨林這些日子以來,他每天都有好好洗澡的,哪裏會留下什麽味道?

他越來越看不懂江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