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有些無語,這小丫頭,忒有點自來熟了。
“隨便你。”江上月放下書:“你睡床下。”
她除了老娘之外,沒有跟別人一起睡的習慣,她既然想跟自己睡,就隻能睡床下。
“讓我上床睡嘛,讓我上床睡嘛,我從來都沒在地上睡過。”她黏到江上月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像是一隻討好的小狗:“求你了。”
江上月有些受不了她祈求的目光,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默認同意了。
讓江上月唯一感受到安慰的是,小水睡覺的時候很安靜,不亂動,不打呼嚕,安安靜靜,她看著小水熟睡的小臉,莫名的覺得討人喜歡。
日曬三竿,江上月起床洗漱,小水已經起來了正在編辮子,見她醒了,燦爛的笑著打了個招呼:“早。”
江上月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穿戴整齊,江上月二人退房後,準備坐車去迪雅,他們現在處於暹羅的首都白穀,坐車需要五六個小時才能到迪雅,而迪雅屬於比較偏僻的城市,也就是所謂的窮。
小水說:“去迪雅的巴士太少了,我們估計得等等。”
江上月嗯了一聲,到路邊買了兩根冰棍兒,遞給小水一根兒,自己舔著一根兒,靠在馬路的欄杆上望天。
她本來想問小水關於虎威寺的事情,但看她那東張西望好奇的樣子,估計也是第一次出門,索性就不問了。
等了大半天,中午的時候終於等到了一輛去迪雅的巴士,給錢上車,江上月二人坐在最後排,車上的人不多,除了售票員和司機外,隻有一個長頭發女生和兩個年輕男人。
但讓江上月比較在意的是,那兩個年輕男人身上散發著死人的味道,也就是所謂的陰氣,一般人是感覺不出來的,他們要麽是經常和死人接觸,要麽就是經常接觸帶有陰氣的東西,比如,地底下的陪葬品。
江上月閉目養神,小水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的景色,車裏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上月在顛簸中醒來,朝外望去,巴士行駛在崎嶇的山路上,下麵就是看不見盡頭的雨林,小水抱怨在一旁抱怨道:“真是夠顛的,我屁股疼。”
江上月說:“忍忍吧。”
又走了一會兒,江上月突然感覺到震動,她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還沒來得及提醒司機停車,一塊巨石滾落下來,帶著無數小石頭砸到了車頂上,車子不穩的劇烈搖晃,司機驚慌失措中轉著方向盤,衝向了懸崖邊上,此時在踩刹車已經來不及了,直直的朝下麵墜落。
車廂中怒罵和尖叫聲此起彼伏,小水撲倒了江上月懷裏,無助又驚怕問:“怎麽辦,怎麽辦啊……”
這個高度掉下懸崖,就算下麵是熱帶雨林,以他們的凡人之軀也承受不住,不死也得落個半殘,江上月眼神一暗,悄悄的運起靈力,緩衝了巴士落下的速度。
砰地一聲。
天旋地轉過後,巴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股濃煙冒起,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炸。
江上月喊道:“快下車,車子有可能會爆炸。”
眾人死裏逃生中回過神,齊刷刷的看向司機,司機按了兩下開車的按鈕,沒有反應,他哭喪著臉說:“車,車壞了!”
“那怎麽辦,我不想死啊!”長頭發女生絕望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相比之下,那兩個年輕男人顯得冷靜的多,從包裏掏出一隻工兵鏟:“試試用這個能不能砸開窗戶,我們從窗戶逃出去。”
他們談話間,江上月二話不說一拳砸在了窗戶上,又是砰地一聲,窗戶被幹的細碎,她扶著小水:“你先鑽出去。”
小水點點頭,從窗戶上跳了下去:“小月,你也快跳下來!”
江上月點點頭,朝司機等人喊道:“還看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逃命!”
三四分鍾後,所有人都逃下了巴士,眼看著巴士上的濃煙越來越多,也不敢放鬆警惕,一群人朝遠處跑去,大概跑了有三四百米,一聲巨響傳來,巴士爆炸了。
司機普撲通一聲跪下來,嚎啕大哭,這是公司的車,車沒了,他工作也就丟了,同時還要負擔債務,他根本承擔不了。
售票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忍住,也跟著哭了起來。
“得了得了,哭這麽會兒夠了啊,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都沒摔死,留條命就偷著樂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別哭了!”說話的是那兩個年輕男人中的一個,高高大大,長相英朗,很有男人味兒,肌肉密度很高,能看得出來他之前有過專業的訓練。
“柏郎,別說了,都是可憐人。”跟他一起的那個青年扯了扯他的袖子,他長得唇紅齒白,白白淨淨的,有一股子書卷氣,看起來很隨和。
被同伴一說,宋柏也熄火兒了,坐到石頭上招了招手:“小燦,過來,我看看你受傷了沒,沒想到啊,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就擦破點皮兒,真是祖師爺保佑。”
因為有江上月給巴士做了緩衝,眾人都沒有受重傷,但多多少少輕傷還是有的,長發女的最嚴重,頭上磕出血了。
突然來到無人雨林,小水像是一隻膽小的兔子,每時每秒都是擔驚受怕的,她緊緊的抓著江上月的袖子,小聲說:“怎麽辦啊小月,我們怎麽出去……我好怕……”
她本來隻想去迪雅找救命的東西,可沒想到中間竟會出現意外,掉進了無人雨林裏危險四伏,看不到盡頭更不知道怎麽出去,又沒吃沒喝的,早晚都得死在這裏。
江上月安慰道:“別怕,我會保護你。”
她方才已經用神識探過了,往東一直走,有條馬路,走個十天半個月,差不多就能走出去了。
一句話,給了小水無窮的安全感,在望著這片無人雨林,也沒有那麽害怕了。
“走吧,跟在我身後,小心腳底下。”江上月休息了一下,起身準備帶著小水往東走:“走的會快一點,你堅持一下。”
小水點點頭,扯著江上月的衣角,小心的看著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