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說:“我明日要離開燕京一段時間,黑河龍王的龍蛋丟了,我要給他找回來。”
她若是找不回來,那老龍王絕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降下暴雨,水淹燕京,江上月也會很苦惱。
龍蛋還有三十日才會破殼,時間還來得及,公費出遊,她也要玩的盡興才是。
“這一個月來的暴雨是因為龍蛋丟了?”
“是啊。”江上月說:“他不信狄陽兮,就隻能我來做這件事,老家夥難纏的很,我把我的護心蓮抵押在哪兒了,才說是信我一回,實在是可笑,本尊堂堂九千歲,還會貪圖龍蛋不成。”
頓了頓,她又說:“就算貪圖,也是把敲碎龍蛋煎至兩麵金黃,蘸醬油吃。”
她才不會苦哈哈的等上那麽多天就為了那麽點幼龍精血。
厲雲山撫著她得小腦袋,柔聲說:“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最近要考試,實在是抽不開身。”
江上月擺擺手:“無妨。”
如果加上了厲雲山,她反而會有些不自在,江上月是一個很獨立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旅行,她和厲雲山還沒結婚,不需要時時刻刻在一起。
厲雲山還要回去上晚自習,他剛走沒一會兒,狄陽兮就上門了:“江姑娘,我已經找人把吊墜上麵的意思翻譯出來了!”
“嗯?”
狄陽兮說:“大概的意思是信仰濕婆教,相信天神等等,中間提過虎威寺的名字,江姑娘到時候可以去虎威寺調查一下。”
“濕婆?”江上月疑惑,她對人間界的宗教信仰一概不知。
“濕婆是濕婆教信仰的全能神,擁有創造和毀滅的神力,沒有固定的性別,有無數分身,他們信仰濕婆真神,至高無上,可以帶走時間一切苦厄,不僅在暹羅國,在很多別的國家也信奉著濕婆。”狄陽兮科普道:“暹羅國以佛聞名,同時養鬼之風盛行,江姑娘此去一行,定然要小心些才好。”
江上月點點頭,朝狄陽兮伸出手來。
狄陽兮簡直秒懂,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還有一份介紹書:“這是公費,還有江姑娘的入境文書,明早上八點,我開車送江姑娘去麗水市做船,到時候會有外交人員和江姑娘同乘,如果有什麽問題,江姑娘隻管掏出無常令便是。”
江上月打開信封,裏麵厚厚一遝大團結,數了一下,一千五百塊錢。
“暹羅的貨幣是羅泰,江姑娘入境之後跟接待的人兌換一下貨幣就可以了。”狄陽兮說:“暹羅物價低,一千五百塊錢足夠江姑娘在暹羅很好的生活一個月了。”
“我就喜歡你們這麽爽快。”江上月笑吟吟的將信封扔進八千世界裏。
狄陽兮笑著說:“畢竟,這是我答應過江姑娘的。”
他跟江上月又囑咐了兩句,定好明早八點來接她就走了。
晚上吃完飯,江上月剪著腳指甲,慢悠悠的說:“娘,我會早點回來的,都已經十月份了,天開始冷了,你記得添衣,到時候我直接回蓉城把姥兒他們一起接過來,以後都在燕京過年。”
宋薇點點頭,她這兩年也習慣了:“那你早點回來,一日三餐要吃,冷了要加衣,好好照顧自己,知道不?”
“知道,放心吧,我怎麽樣去的,就怎麽樣回來,頭發絲都不會少一根。”
第二日走之前,江上月給宅子設下了一道法陣,又把老娘幾人身上的護身結界加固了一番,才在眾人的目光中上了車。
江上月坐在副駕駛上假寐,兩個小時候,到達了麗水市碼頭,江上月跟著狄陽兮上了一艘遊輪,甲板上有幾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還有一個穿著軍裝,看軍銜是中校,比厲雲山低一級,不知道是哪個團的副團,大約三十歲左右,長得很英俊,棱角分明,下巴上稍微有一點胡渣。
兩人的目光相碰,男人有些驚慌失措的別過眼,江上月詫異,自己長的很嚇人麽?
“狄組長,真是好久不見啦!”有人過來打招呼。
狄陽兮微微一笑:“是好久不見了。”
“你身後這位是……”
他們將目光放到江上月身上,有幾分探究的意味。
狄陽兮介紹道:“這位是江上月江姑娘,是我們龍組新來的教練,要去暹羅出任務,和你們同行,可不要看江姑娘年紀小就輕視她,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求回來的寶貝,我們龍組王牌中的王牌啊,哈哈哈哈……”
江上月沒有興趣聽他們的談話,走到欄杆處看著波光嶙峋的大海,真的很美,迎麵而來的海風夾雜著淡淡的鹹味,很好聞。
狄陽兮跟他們客套完之後,才走過來,說:“江姑娘,我已經幫你打點完了,這一路上必然會是暢通無阻,不會有人過來找你麻煩,我隻能送你到這兒了,我在燕京等你的好消息。”
江上月輕輕點頭,囑咐道:“我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母親在家你們幫我盯著一點,如果我阿弟發現了,跟他說明情況便是。”
“放心吧,等你回來,你母親必然是完完好好的。”
狄陽兮走後,遊輪很快就開了,江上月坐在甲板上曬太陽,往前一個月陰雨綿連,就算她再喜歡雨天,也有些受不了,總覺的要發黴長蘑菇了。
“江,江姑娘。”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江上月睜開眼一看,是那個中校。
江上月站起身,問:“有事麽?”
“開飯了,我來叫你一聲。”中校有些不敢跟她直視,別過眼,輕聲說:“吃完飯,我帶你去你休息的房間。”
江上月笑了一下:“謝謝。”
“不,不用謝,我叫季炎,是麗水市306團的副團長,組織派我來保護你們,暹羅之行,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們先去吃飯吧,你跟我來。”季炎轉過身,步伐有些快的朝餐廳走去。
餐廳不小,足夠容納十幾個人的,江上月到場的時候,那群外交官已經坐在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