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陽兮點點頭:“沒事,我們等一會兒。”

他看見在桌子上剝荔枝的阿喜,起了幾分興趣:“這小黃皮子,倒是有點意思。”

阿喜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如臨大敵,渾身毛立起來,像是一根根鋼針,齜牙咧嘴的衝他嗚嗚。

宋薇以為他是看見生人被嚇著了,忙抱進懷裏,一下一下順著毛安撫:“阿喜不怕,阿喜不怕,這是姐姐的朋友,不怕啊,不怕。”

阿喜被她摸得舒服,聽說是江上月的朋友,也不在炸毛了,乖巧的待在宋薇的懷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還挺凶的。”溫玉泰小聲說:“得有三百年修為了吧,方才來的時候沒見到,看來是江姑娘特意為了她媽媽出去找的保家仙。”

狄陽兮無奈的苦笑一聲:“哎,你說咱倆,好歹也是龍組的正副組長吧,誰看見不得給兩分麵子,偏偏在這兒,行不通啊!”

溫玉泰深感如此的點點頭,確實,他們在江上月麵前,沒有麵子可言。

兩人待著無聊,坐在石凳上逗芝麻和饅頭,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江上月才睡眼惺忪的從屋裏出來:“不好意思,起晚了。”

“哪有哪有,反正我們閑來也無事。”狄陽兮受寵若驚的說道。

江上月主動給他們道歉,那可真是比彗星撞地球更讓他們震驚。

“現在走吧。”江上月伸了個懶腰,走到宋薇麵前,偷偷給她身上設了一道護身結界,果然光靠阿喜,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等晚上回來,給江老太他們也設下一道。

“娘,我先走了。”

宋薇頭也不抬的揮揮手:“去吧,去吧,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說著她抱著阿喜就進屋兒了,江上月忽然有些後悔了,她麵無表情的問:“我是不是失寵了。”

“啊?”狄陽兮撓撓頭,不知道怎麽說,想了想,試探著說:“應該,沒有吧。”

“走吧。”

龍組的總部就在燕京的海城區臥龍山上,旁邊就是海城區軍事基地,隻有通過軍事基地,才能來到臥龍山上龍組總部。

狄陽兮從懷裏拿出一枚黑色的菱形令牌,邊上雕著五爪金龍,看起來很有質感,哨兵看了一眼,直接放三人通行,狄陽兮帶著江上月一路穿過軍事基地,來到臥龍山半山腰,一扇大鐵門映入眼簾,門一邊站著一個和狄陽兮二人一樣的中山裝的年輕人,但是胸口沒有龍頭。

“組長!副組長!”兩人站姿挺拔,目不斜視的喊了一聲。

狄陽兮微微點頭:“開門,咱們龍組來了新成員。”

“是!”

其中一個年輕人掏出一枚玉牌,貼在了結界上,結界輕微抖動一下,裂開了一條口子,兩人進去拉開鐵門:“好了組長!”

狄陽兮點點頭,隨即朝江上月笑道:“走吧?”

鐵門裏麵和外麵截然不同,一座座二層小樓赫然入目,還有各種配套設施一應俱全,狄陽兮說:“這是咱們的員工宿舍,三個人住一起,但是教練有單獨的二層樓,除了我和玉泰和三名教練外,咱們龍組一共四十個人,六個小組,今年還剛剛成立了鳳組,一共五十六名新成員,要先完成體能訓練,才能開始修煉。”

“我先帶你去我的辦公室,先把入職手續辦了。”

江上月點頭:“可以。”

狄陽兮的辦公室是古中式風格,黃花梨的辦公桌和紅木的椅子等等,看著就十分大氣恢弘,狄陽兮手寫了一份合同,將合同和筆一起推到江上月麵前:“隻要簽了名字就行,江姑娘可以仔細看好在簽。”

江上月一目十行,快速的過了一遍合同,見沒有問題後,才簽下自己的名字。

狄陽兮伸出手,露出真誠的笑容:“歡迎你,江姑娘。”

江上月輕輕和他握了一下手:“謝謝。”

狄陽兮讓溫玉泰從庫房裏拿了一件製服,男的是中山裝,女的是旗袍,胸口也是一隻龍頭:“隻有組長才有資格穿有龍組圖案的製服,而江姑娘則擁有和組長等同的權利。”

江上月注視著那金線勾勒的龍頭許久,才蹦出兩個字:“好醜。”

她拿起紙筆,唰唰在上麵畫下一個圖案:“我要這個圖案。”

又順手在紙上麵寫上了自己的尺碼。

“這是……鳳仙?”狄陽兮問。

“嗯,鳳仙。”江上月說:“我不喜歡你們的圖案,我可以用鳳仙嗎?”

她詢問著,語氣也很正常,倒是讓狄陽兮陷入沉思中,他一開始以為江上月是個喜怒無常,十分暴虐的人,可現在接觸下來,他卻發現,江上月是個很有禮貌很沉穩的人,而他們之所以看到她那恐怖的一麵,大概也是因為他們突然接觸宋薇的緣故。

江上月最不能觸碰的底線就是她的母親。

想通了這件事兒,狄陽兮也不再擔心江上月會不會隨時發飆了。

他笑著點點頭:“可以,我讓人抓緊時間給你做。”

熱水開了,狄陽兮起身給她衝了一壺茶,江上月光是聞就能聞出來,這是從她的鋪子裏買的花茶:“你嚐嚐,這花茶突然出現在燕京,裏麵竟是蘊含著靈力,一時間名聲大噪,供不應求。”

江上月手指輕輕敲擊著杯沿兒,漫不經心的說:“嗯,我知道,畢竟是我做的嘛”

“哦,原來是你做的……你做的?”狄陽兮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盯著江上月,聲音有些變了調子:“江氏花茶是你的?”

“是啊,不然你以為,誰有這個能力,讓花茶裏麵也擁有靈力?”

狄陽兮驚愕過後,對江上月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他喝了一口茶,苦笑道:“沒想到這茶竟是你製出來的,虧我還大言不慚的說給你最好的資源,你既然能如此大規模的製茶並且將其滲透靈力,我手裏的資源對你來說,恐怕也是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