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雲山身姿挺拔的站在樹下,身邊圍著兩個青年,仔細一看,竟是陸驚天和陸嘯天兄弟二人。
陸嘯天一向向往部隊生活,來了之後就一直在整理內務,一直沒吹集合哨,他又是個急性子,實在是忍不住了,拉著陸驚天要找厲雲山問個明白:“厲哥,咋還不集合,這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就算是烏龜也該整理完了吧?”
陸嘯天和陸驚天兄弟倆從小在大院裏長大的,和歐陽牧一家關係一直都很不錯,所以也認識厲雲山這個十年前才認祖歸宗的大哥哥。
厲雲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江上月向來喜歡睡懶覺,今天來的又早,說不定此時正困頓這呢,就想讓她多休息一會兒,就算多一分鍾也好。
陸嘯天急的抓耳撓腮,恨不得立馬來上幾百個俯臥撐,見厲雲山沒反應,又急吼吼的看向陳玉筠:“陳哥,你說說,到底咋回事兒嘛!”
陳玉筠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你厲哥在想媳婦兒呢!”
“媳婦兒?”陸嘯天楞了一下,首先想到的就是程子佳,心裏酸澀了一下,苦巴巴的說:“那這軍訓的事兒,跟子佳姐也沒關係啊,子佳姐是文工團的人啊!”
他從小就喜歡程子佳,巴巴的跟在人家屁股後麵兒當個跟屁蟲,那時候,他以為從小和程子佳訂下娃娃親的厲雲山永遠都不會再出現。
可後來,厲雲山出現了,以最優秀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麵前。
看著眼前高大俊美,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厲雲山,作為京城大少的陸嘯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卑。
一個是185團的團長,一個是文工團的團長。
兩人簡直是天作之合,最合適不過了。
這段暗戀,也隨著厲雲山的出現,無疾而終了。
厲雲山微微蹙眉:“程子佳不是我媳婦兒。”
“你說什麽呢?”陸嘯天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哈哈笑道:“不是吧,厲哥,你難道是害羞了?”
厲雲山懶得搭理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陸嘯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樹蔭下,紮著馬尾辮兒的少女夾著鋪蓋卷,身姿輕盈的走在路邊上,她忽然看過來,淡淡笑了一下,走了過來。
“是她?這個女人怎麽會在這兒?難道她也考上了燕大?”自從上次陸嘯天冤枉了江上月之後,就一直對她有一絲的愧疚,在看見她,竟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嘿!月妹妹!”陳玉筠笑嘻嘻的上前,拿過她手裏的鋪蓋卷,問:“咋拿著鋪蓋卷出來了。”
“被人用水澆濕了。”江上月說:“我娘給你們帶了午飯,中午找我一塊吃。”
厲雲山點頭:“麻煩伯母了。”
“你,你們……”陸嘯天瞠目咋舌的看著二人,有些不敢置信,他又不是傻子,二人之間的情愫流轉,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來。
就連陸驚天也沒想到,江上月竟然和厲雲山在處對象?
而且看二人熟絡的樣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可是,厲雲山不是和程子佳有婚約嗎?江姑娘知道這件事兒嗎?是心甘情願,還是被厲雲山給騙了?
“厲哥!”震驚過後的陸嘯天就隻剩下了憤怒,他指著江上月,低聲吼道:“你怎麽能跟別的女人走這麽近,你忘了子佳姐嗎?你可是她的未婚夫啊!你這麽做,對得起子佳姐嗎?”
說著,他轉過頭,凶巴巴的盯著江上月:“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行為嗎?你這是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
他還想罵點更難聽的,可一想到之前誤會了江上月,又罵不出口了,憋了半天,就隻罵了一句小三。
厲雲山臉色黑如鍋底:“陸嘯天,你要是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從一開始就說了,不會娶程子佳,是她一直不肯放過我,你要是因為這件事情遷怒到囡囡身上,就別怪我找你爸爸聊聊天,看看他是怎麽把一個兒子養成了一個八婆。”
江上月根本就沒把陸嘯天說的話當成一回事兒,右耳朵進,左耳朵出,權當他是放了個屁。
她懶洋洋的說:“陳玉筠,帶我去後勤換床褥子。”
“好嘞!”陳玉筠樂嗬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江上月走了兩步,忽的停下腳步,側過臉,餘光瞥著陸嘯天,冷淡的說:“陸嘯天,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下次還敢多嘴多舌,我就拔了你的舌頭喂狗。”
說著,她身上迸發出濃烈的殺意:“你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可以把陸嘯天的惡言惡語當成一個屁放了,但這不包括她會容忍他三番五次的多舌。
陸嘯天隻感覺周身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他是第一次見識到江上月生氣的樣子,竟是那麽的讓人打心裏恐懼。
囡囡走了,厲雲山也不想再看見陸嘯天,揮揮手,打發道:“趕緊走吧,以後不了解的事情就不要隨便說,免得惹人生厭。”
陸嘯天回過神來,蠕動著嘴巴,還想說點什麽,但被陸驚天不由分說的拉走了。
“你拉我做什麽!”陸嘯天憤憤道。
陸驚天戳了戳他的腦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事兒和你有什麽關係!就再那叭叭不停地說!”
“怎麽沒有關係了!”陸嘯天理所當然的道:“子佳姐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都忘了子佳姐小時候對我們那麽好了?哥,你也太沒良心了吧!”
陸驚天頭一回覺得弟弟蠢得驚人,他無語的道:“你沒有聽見厲哥說的什麽嗎?人家說了,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娶子佳姐,都是因為家裏強行給他套上婚約束縛,根本就不是你情我願的!”
陸嘯天撇撇嘴:“哼,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的,你總替她說話,就算厲哥不喜歡子佳姐,隻要他倆的婚約一天不解除,那個女人和厲哥在一起,就是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