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奴坐下來,將花茶推到潘康麵前,說:“也沒啥好東西,也就花茶能拿的出手,潘哥可不要嫌棄。”
潘康笑道:“這可不是小禮了,誰不知道老弟的花茶可是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兩人熱絡的攀談一會兒,虔奴才進入主題:“潘哥,是這樣的,我有個親戚吧,她剛來燕京落戶,家裏有個十五的弟弟,年紀也到了上高中的時候,這不,想讓潘哥看看,能不能進咱們一中。”
“這事兒啊。”潘康點了一支煙,收斂了笑意,看起來有些嚴肅:“咱們一中主要還是得成績,要成績說得過去,我倒可以找校長聊聊這件事兒。”
“以前在那個初中?”
“在蓉城的縣一中。”虔奴說:“那孩子學習不錯的,回回都考第一名,到時候安排個考試,合格了就收了,也算是給一中收個好苗子,不合格,也是人家孩子不爭氣,怎麽都能說的過去。”
潘康眼睛一亮:“你這主意不錯!我明兒就去找校長談談,等我消息就成。”
虔奴不愧是八麵玲瓏,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落實了,主要是他相信既然是九千歲的弟弟,必然是不同凡響,不然,他也不會提考試這件事情。
到時候阿方索考入學校,在有什麽變故,也能拿成績來說事兒。
兩人又聊了片刻,虔奴見他們準備吃飯了,才告別離開。
另一邊,江家來了客人,是個嬌小玲瓏的女娃,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是女娃的爸媽。
“江姑娘!”於芷夢聲音清脆,像是一隻百靈鳥,悅耳動聽:“這是江姑娘家嗎?”
江上月正在幫宋薇團毛線,聽見院子有人喊,透過窗戶一看,竟是於芷夢和於正國夫妻。
“誰啊?”宋薇問。
“出門的時候順手救過的朋友。”
芝麻和饅頭嗷嗷叫,但聲音小,長得又可愛,實在是起不了震懾作用,反而讓人看了心裏喜歡極了。
江上月走到院子裏,安撫了一下兩隻狗崽,才開口問:“有事嗎?”
至於於芷夢一家是怎麽找到這裏的,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陳玉筠和厲雲山其中一個人說的。
於芷夢將手裏的大包小包放到石桌上,笑盈盈的說:“我前幾日受了驚嚇,沒來得及找你道謝,今日我好了,就想過來找你。”
“我爸爸媽媽非要跟過來一起道謝。”於芷夢吐了吐舌頭。
自從上次遇到了血蝠王的事情,於芷夢受了驚嚇,回去後高燒了兩日,噩夢連連,好不容易退燒了,身子骨虛,在家休養了一旬這才讓出門。
她早就迫不及待的想過來見江上月了。
站在於正國身邊的伊桂華看見救了自己閨女的竟然是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心裏多多少少有些驚訝。
江上月這模樣,一向具有欺騙性,實在無法讓人把她和強大聯係到一起。
要不是於芷夢天天念叨是一個小姑娘救了她,她是打死都不信的。
“你就是江姑娘啊!”伊桂華上前就要握江上月的手,卻被江上月不留痕跡的躲開了,她笑得跟朵大紅花似的:“真是謝謝你了丫頭,我就這麽一個閨女兒,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可芷夢這丫頭偏偏是個不省心的,上次離家出走遇到了人販子,要不是丫頭你救了她,說不準兒就被賣到那個山溝溝裏給人當媳婦兒了。”
“我一想到這兒,那個心呐,就像是刀割似的痛得要命,還好我們家芷夢命好,遇到了貴人相助,阿姨真的要好好謝謝你。”
“沒事。”江上月微微一笑:“舉手之勞。”
“哎喲!”伊桂華見她寵辱不驚,也不挾恩圖報,對她印象又好了一分,滿意的不得了:“多穩重的丫頭!阿姨真是越看越喜歡!”
宋薇屋裏走出來,還沒開口呢,伊桂華就迎了上去,握住宋薇的手:“你就是江丫頭的媽媽吧,真年輕,一點都看不出來有了個這麽大的姑娘。”
伊桂華倒是沒瞎說,宋薇近幾年日子過得好了,平日裏最多也就是在家做做針線活兒,不像之前一樣在地裏黃土朝天的幹粗活,再加上靈米和花茶的輔助,平日裏也被江上月逼著擦一些保養品,整個人看起來年輕極了。
一通彩虹屁把宋薇捧得暈乎乎的,見三人在院子裏站著,連忙給請進了屋。
伊桂華情商很高,很會聊天,跟宋薇想談甚歡,沒一會兒就姐妹相稱了。
“妹子,我可真是羨慕你,這麽有福氣,生了個這麽懂事兒孝順又有本事的閨女,不像我家那個,不讓人省心!”伊桂華說:“你不知道,當年為了生這麽個閨女兒,大出血,命都丟了半條,結果生了這麽個皮猴子,上次芷夢回來,聽見她差點被賣了,我光是聽著都快嚇死了。”
她拍了拍胸脯:“幸好有江丫頭路過,要是沒有江丫頭,真不知道我們家芷夢會發生什麽。”
“芷夢也是個好閨女。”宋薇笑了笑,說:“六元本事大,救人也是她應該做的。”
江上月洗了一盤荔枝,還沒擺上桌兒呢,於芷夢就眼尖的先看著了:“是荔枝!”
原先從百越宗帶回來的早就吃完了,現在擺上桌的是江上月自己種的,味道更甚百越宗那顆三百年的綠掛。
於芷夢嘴饞的看著那盤水靈的荔枝,嘴巴裏不停地分泌口水,就差掉出來了:“江姑娘,你從哪裏買的荔枝?我怎麽從來都沒在燕京見到過?”
荔枝是相當稀罕的稀罕貨,這年頭想吃點新鮮水果可不容易,像荔枝這種極為少見的水果,沒有關係托買,就更是想都別想。
於正國手下的文書老家產荔枝,前兩年退伍,寄了一些過來,道上花了不少時間,一箱子荔枝光是爛的就有半箱。
雖是如此,也是十分難得了,於芷夢自己就吃了三分之二,家裏的三個哥哥可憐巴巴的沒分到幾顆。
兩年後再見到,便回想起了當初吃荔枝的味道,饞的不行。